晴天农场比许辛夷料想中要大,入目是一片远坡,爬满焦黄的枯草,可以想象,春夏之际,这里是怎么一片绿意盎然。
农场有种植区、动物散养区,还有花园。
农场中间有一片湖泊,有教练在教授皮划艇。
沿着湖泊走到对岸老树下的小木屋,透过敞开的木窗,许辛夷远远看见陈屿桉正在柜台做咖啡。
树枝上绑着几串樱花风铃,铃声稀疏,余音浅浅。
服务员热情地招待她,许辛夷慢吞吞踱过去,坐在靠吧台的桌子上,“老板,来一个拼配。”
陈屿桉闻声抬头,“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看看老板忙不忙,是否赏脸,让我请他吃顿晚饭,聊表谢意。”
服务员小孙八卦地盯着他俩看,“老板可以的。”
陈屿桉:“你怎么知道我可以?”
小孙很有底气,“美女请你吃饭,你要是不去,那还有天理吗?”
许辛夷忍笑,陈屿桉拉完咖啡花,让小孙端给顾客,就帮许辛夷做拼配。
“选一下咖啡豆。”陈屿桉道。
“你决定吧。”
“那就埃塞俄比亚瑰夏和牙买加蓝山一号?”
“好。”
陈屿桉很快端来一个拼盘,上头放着两小杯咖啡,边上有一张咖啡豆的介绍卡。
咖啡不算便宜,但用的豆子确实不错。
许辛夷从前不爱喝咖啡,加班多年,竟也变成咖啡爱好者。
咖啡台下有一些调酒器,柜台前的小黑板上写着晚上有精酿供应。
杭州有很多不错的精酿酒吧,每逢中超赛日,总是挤满了球迷。
许辛夷和韩逊也曾一起去过。
她回神,注意到摆台上说,店里有见手青dirty供应。
许辛夷指着图片,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味道?”
陈屿桉道:“很复杂的味道。”
“有多复杂?”
“像你误认为我是民宿老板那样复杂。”
“……”
晴天农场在网上颇有盛名,咖啡店又在离湖不远的老树下,随便一拍便是大片,吸引了许多游客过来打卡。
陈屿桉又做了几杯咖啡,便走过来,手指在许辛夷桌子上敲了敲,“喝完的话,让我尽地主之谊,陪你逛逛?”
有农场老板陪自己逛农场,许辛夷求之不得。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几个咖啡店员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议论。
冬日萧瑟,花园凋敝,正处于休整期。
陈屿桉说:“三四月郁金香开了,之后便是月季,大花葱和圆锥绣球……”
俩人信步穿过花园,来到芦苇丛生的湖水边。
水边植物焦黄枯败,有种萧瑟美。
陈屿桉自顾说:“可谁说休整期不重要?冬日几个月的休整,决定了一整年的开花情况。”
许辛夷感慨他对农场的了解,“大理的芦苇似乎都比其他城市好看。”
陈屿桉道:“大理的气候决定了,许多进口芦苇都可以在这里生存。”
许辛夷想象着春夏花园热闹的画面,不免一声叹息:
“可惜我明天就走了,看不到那么美的花园了。”
陈屿桉瞥她,“今天没走,是为了请我吃饭?”
“可以这么说,”迎上陈屿桉不可置信的眼神,许辛夷如实交代,“主要也起晚了。”
俩人相视一笑。
天气晴好,风也比往日小。
俩人挑了一块干净点草坪坐下,目光所及之处,湖水微荡,浮光跃金。
一个太阳花气球缓缓升空,失去气球的小孩放声大哭。
许辛夷忍不住唇角上扬,陈屿桉手撑在草坪上,无奈地摇头,“可怜的孩子,不仅失去气球,还要被坏阿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