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大家倒上酒,给子川倒可乐。
老徐举杯,刚想说干杯,想起上次子川说“提一个”的事,自己先笑了。
众人也想起这桩趣事,跟着哈哈大笑。
帐篷挡住大半的冷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陈屿桉忽而低声问许辛夷:
“你能喝酒?”
“唔,不常喝,但我手里这杯酒,很特别,很好喝。”
陈屿桉轻笑,“这是我们农场的精酿。”
许辛夷一愣,“你自己酿的?我记得酿酒的门槛可不低。”
陈屿桉喝了口酒,“我们不仅酿酒供自己用,还给其他店家和超市供货。”
听他这么说,许辛夷顿时觉得手里的啤酒镶金了。
就像随便招了一个员工,对方却有硅谷背景一般。
许辛夷晃晃手里的酒,“我喝的这款叫什么?”
“爱尔兰浓世涛。”
“原来这就是世涛。”
许辛夷不懂酒,只偶尔听人提起过。
她又尝了几口其它啤酒,有泛着花椒和酸角味,有清新的柑橘香,还有盐渍黄皮的特别风味……
原来酒和咖啡一样,差一点,味道便完全不同。
“这些全是自酿的?”
陈屿桉颔首,“农场21个酒头,全部自酿。”
“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夸夸你?”
许辛夷声音很低,风一吹就散了。
陈屿桉轻笑,拿起两根鸡肉甜椒肉串,分一根给她。
许辛夷接过,跟他的串轻轻一碰,像干杯。
众人喝得微醺,纷纷回帐篷睡着了。
小齐和老徐进去后,篝火旁只剩下许辛夷和陈屿桉。
暖光烤在俩人脸上,许辛夷搓了搓泛红的指尖,陈屿桉拨动着树枝,让火烧得更旺些。
“冬天没什么星星,夏天时,大理的星星很亮。”陈屿桉仰着头说。
“杭州很难看见星星,或许是灯光太亮了。”
四周漆黑,陈屿桉盯着摇曳的篝火,晃荡着身体,随口说:
“聊聊吧?”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的学习、工作、生活……”
“我呀!”许辛夷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个很没意思的人。记忆中,我每天六点半起床,听英语,学数学……”
陈屿桉以为她在开玩笑,“每天?”
“每一天。”
“你没有反抗?”
“我反抗过,但都没有用。她总是很严厉,而他总是很沉默。”
许辛夷幼年住教师家属院,院里的孩子玩游戏从来不带她。
他们知道,一旦叫上她,她妈妈就会找到他们家,让他们别打扰她学习。
“有一次,他们玩跳房子的游戏,就是从一幢房子的楼顶,跳到另一幢楼顶。两幢房子之间有一米多远。我坐在窗前的书桌前,假装在认真学习,实则一直在观察他们。”
“那天晚上,我趁他们睡着后,偷偷溜出去。翻过楼顶的栏杆时,我的腿一直在抖,心脏跳得快极了。”
陈屿桉露出一声轻笑,“后来呢?你跳了吗?”
“跳了,跳过去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所以……你从小就很会跳。”
陈屿桉的声音被风吹得轻柔。
许辛夷注意到他的酒喝完了,递了一瓶给他。
她想说她从来都不算勇敢,却莫名说不出口。
“你呢?你小时候过得很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