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慕星晚去了趟慕氏。有个元老对重组方案有意见,她得去谈谈。
谈得不轻松。对方在慕家干了一辈子,资历深,脾气倔。慕星晚耐着性子,一条条解释,一个个数据摆出来。
谈了三个小时,最后对方叹了口气。
“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了。”他说,“但你说得对,慕家不变不行。我听你的。”
从会议室出来,慕星晚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种与人周旋、平衡各方的事,比做项目难多了。
她坐到车里,没马上开走。拿出手机,看到傅怀瑾来的消息。
“科技园项目,慕长风那边同意了。条件就按你提的。”
慕星晚回了个“好”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刚跟慕家一个元老谈完,有点累。”
消息出去,她有点后悔。这话说得太随意了,像在撒娇。
但傅怀瑾很快回了。
“正常。改革总会触动既得利益者。你做得已经很好。”
顿了顿,又来一条:“晚上来家里吃饭?燕婉说要做你爱吃的。”
慕星晚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来。
“好。”
晚上到傅家时,燕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来得正好。”燕婉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条鱼,“今天教你做西湖醋鱼。”
慕星晚洗了手,凑过去看。
燕婉教得很仔细。怎么处理鱼,怎么改刀,怎么掌握火候,怎么调那碗酸甜适中的汁。每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还让她上手试。
“料酒要沿着锅边淋,这样去腥效果好。”
“醋要最后放,不然香味就跑了。”
慕星晚学得很认真。她做事向来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只是握着锅铲的手,比握钢笔签亿元合同时还紧张。
鱼下锅时,油星溅起来,她下意识往后躲。
燕婉笑了:“别怕,油热了就不溅了。”
慕星晚定定神,继续操作。煎鱼,翻面,加料,炖煮。一步步按燕婉教的来,居然做得有模有样。
最后淋汁时,燕婉在旁边看着,点点头。
“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
慕星晚松了口气,看着盘子里那条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虽然比不上燕婉做的,但至少没糊,没散,看着像那么回事。
“尝尝?”燕婉递给她一双筷子。
慕星晚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汁水酸甜,口感居然……真的不错。
“好吃吗?”燕婉问。
“好吃。”慕星晚眼睛亮起来,“真的好吃。”
燕婉笑了,眼神温柔:“那以后常来做。做多了就更好了。”
三个小家伙闻到香味跑进来,围着料理台转。
“慕阿姨做的鱼!”予乐吸着鼻子,“好香!”
“我能尝尝吗?”慕安眼巴巴地问。
“等开饭。”燕婉拍拍他的头,“去叫爸爸下来吃饭。”
傅怀瑾从书房下来时,菜已经上桌了。西湖醋鱼摆在正中,旁边是几个家常菜。
“今天谁做的鱼?”他坐下,看了看。
“我……我试试。”慕星晚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
傅怀瑾已经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