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吸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那两小时……我想了所有最坏的可能。”
“两小时?”苏棠一愣,“才四十分钟吧?”
林深松开她,看表。确实,从分开到现在,四十五分钟。
“感觉像两年。”他说。
苏棠鼻子一酸。她拉起他的手:“走,回酒店。”
两人往回走。林深一直牵着她的手,牵得很紧,像怕她又丢了。苏棠任他牵着,另一只手抱着素描本。
到酒店,前台大叔看见他们,松了口气:“林太太回来了!太好了!”
“谢谢您。”苏棠说。
回房间,林深让苏棠坐下,给她倒水。苏棠接过水杯,看他脸色还是白的。
“我真没事。”她又说一遍。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刚才在巷子里,怕不怕?”
苏棠想了想:“一开始有点怕,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找我。”苏棠说,“而且我知道我能找回来。我是设计师,认路靠建筑特征。你看,我是不是找回来了?”
林深点点头,又问:“如果我没找到你呢?”
“那我就回酒店等你。”苏棠说,“酒店地址我记住了,实在找不到,我就找人帮忙打车——虽然钱可能不够,但司机应该会送我回来,再跟你收钱。”
她说得有条有理,林深听着,脸色慢慢缓过来。
“你比我想的冷静。”他说。
“跟你学的。”苏棠笑,“遇事不慌,想办法。”
林深也笑了,笑得有点苦:“我是真慌了。”
苏棠放下水杯,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所以我不慌,因为我得替你慌着。”
林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这次抱得很温柔。
“苏棠。”他在她耳边说。
“嗯?”
“以后无论如何,手机放自己身上。”
“好。”
“钱包也放自己身上。”
“好。”
“还有……”林深顿了顿,“别再丢了。”
苏棠笑了:“不丢了。再丢你该吓出心脏病了。”
林深没笑。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很低:“那两小时,我想了最坏的可能。想你遇到坏人,想你掉进河里,想你生病晕倒没人管……越想越怕。”
苏棠心里一疼。她回抱住他:“不想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嗯。”
两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窗外天色暗下来,威尼斯的夜晚来了。
苏棠先松开手:“我饿了。”
“想吃什么?”
“随便,热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