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上种下过太多细节,现在全反过来噬他。
半晌,孟长洲盯着那杯微微震荡的琥珀色酒液道:“我是不是……应该做回一个哥哥了?”
可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他却将手中的尾戒,戴到了左手无名指上。
卲泽风还没回过神,就见孟长洲已起身,掏出手机,划开锁屏。
孟长洲低头看了几秒,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情绪不显,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
“去通知宴会协调那边。我在等妹妹,今晚她和我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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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尚未正式开始,主厅灯光只开了三成,宾客陆续抵达。
Caspian站在二层观景走廊上,低头看着电子签到屏,眼神沉静。
身旁礼宾部的人汇报道:“孟氏的车已经进了正门,现在在贵宾通道。”
Caspian点点头:“让他们也必须走流程。”
礼宾人员一怔,却立刻会意,低声应是,快步离开。
而Caspian的目光已经落向下方舞池入口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今晚的主场,是他Caspian的。
哪怕谁提前派了车,提前动了心思,也得按他设定的节奏来。
宴会背景音乐缓缓转调,琴声轻响。
他手中酒杯未动,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笑:“谁能先见到她,从来不是靠快……而是靠身份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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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後场,灯光华丽,人声鼎沸。
卲泽风站在後台帷幕後,一边翻晚会备忘录,一边直皱眉头。
节目单翻到第一页,他直接“啧”了一声:“《哈姆雷特》……”
“怎麽了?邵警官。那帮英国人准备的,莎士比亚。”
卲泽风把节目单塞回那人怀里:“没有……挺好,好节目。”
卲泽风这才彻底听懂孟长洲临走前那句话:「这帮英国人搭台子唱大戏,折腾一晚上了。去清一清场子。」
舞台上正演到《哈姆雷特》第三幕,王子与奥菲利娅对峙。
卲泽风站在帷幕後,眉梢忍不住抽了抽:“……英国佬不敢正面刚,就只敢搞这种指桑骂槐的膈应人。”
男演员身披黑袍,披风翻飞:“Whywouldstthoubeabreederofsinners”(你为什麽要养育罪人?)
灯光打在奥菲利娅脸上,像是在逼她回答:“Mylord,Ididloveyouonce。”(我曾经爱过你,我的殿下。)
哈姆雷特眼神骤冷,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恨意的借口。
“Ilovedyounot。”(我并不爱你。)
“ThenIwasthemoredeceived。”(那就是我更傻了。)
《哈姆雷特》中场旁白:「她变成了一个必须面对罪孽与爱的双重囚徒。」
「她曾多次受他的伤丶他的控制丶他的冷酷丶不近人情的占有欲。」
……
「你早就知道我会痛苦,却还让我在你的掌心沉沦。」
舞台上的钟声,敲响七下。
江月棠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外的旋梯前,眉眼平静,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晚宴。
可没人知道,她手包里,放着那份补遗笔录的复印件。
今晚,她要给这场大戏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