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府今日张灯结彩,满京城但凡沾点边的权贵全到了。
陆夫人穿着一身绛紫缠枝牡丹褙子,端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道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今日只是小聚,各位太客气了。”
陆芷柔依在她身侧,一身藕荷色纱裙衬得人比花娇,眼波流转间满是得意:“娘,听说姐姐今日也会来呢。”
陆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堂宾客听见:“来了便来了,她如今是晋王妃,咱们总不好不请。只是她那性子……唉,娘也不指望她给咱们长脸,别惹事就成。”
堂中几位夫人立刻会意地交换了眼神。
“可不是嘛,王妃那个脾气,上回可是把端王都吓瘫了。”
“到底不是咱们这种人家养出来的姑娘,没个体统。”
“嘘,小声些——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侯府宴席,她一个外嫁女回来做什么?”
众人正窃窃私语间,门房一声唱喝:“晋王妃到!”
满堂声音戛然而止。
陆昭菱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纹长裙,腰间系着那枚暗红符袋,手里什么都没拿,空着两只手就这么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每人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匣盖微启,隐约透出金光。
陆夫人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哟,王妃还带了礼来?太客气了……”
陆昭菱走到堂中站定,目光从满堂宾客脸上扫过一圈,淡淡道:“给母亲的礼,自然不能轻。”
她话音落下,身后两个丫鬟同时掀开匣盖。
金光迸射。
满堂哗然——匣中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又一沓金色符纸,每张足有手掌大小,朱砂符文鲜红如血,灵光涌动几乎映亮了整个厅堂。
“这……这是符纸?”一位老封君惊得差点打翻茶盏,“王妃拿符纸当贺礼?”
陆夫人脸上的笑彻底碎了:“你、你这是做什么!我镇南侯府开宴,你拿一堆鬼画符来触霉头——”
陆昭菱没理她,拿起最上面一张符纸,轻轻一展。
金符离手便悬在半空,无风自动,符文流转间,一道青黑色的光丝从符纸中延伸而出,笔直穿过厅堂,没入中庭地砖之下。
陆夫人脸色骤变:“你——”
“别急。”陆昭菱拿起第二张符纸,再次抛起,“这才刚开始呢。”
第二道青黑光丝从符纸中钻出,窜入东侧回廊深处。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陆昭菱动作极快,一张接一张金色符纸如飞花般脱手而出,悬于半空依次排列,每道青黑光丝都精准地刺入镇南侯府不同方位。
满堂宾客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玩意儿?”
“光丝好像在动!”
“地上……地上有东西在冒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