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此桩婚事已成定局,由不得你。”顾二爷语气强硬,甩开顾清瑶,愤然离开。
沈氏把顾清瑶扶到床上,嘱咐锦儿好生看顾,转身快步跟上,“二爷,二爷……”
“你也出去,我想自己待会儿。”顾清瑶木讷的坐在床上。
锦儿看着她,似是不放心,又不能违抗命令,依言退出。
“……顾清妧,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千万让我失望。”顾清瑶勾唇浅笑,眼神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苦楚。
青鸾玉佩
顾清妧回来时,天色已暗。
院中积雪未消,檐下冰棱垂挂,映着廊下灯笼的微光,晶莹剔透。
暖阁内,上好的银霜炭在紫铜鎏金狻猊兽炉里无声地燃着,暖意融融。
地面铺的是波斯地毯,靠北墙砌筑的暖炕上摆放着百蝶穿花纹样的鹅黄色锦缎坐褥和引枕,炕中央置一紫檀小炕桌,桌面嵌着云石,可供对弈、品茗或放置手炉。
多宝格上,摆放着几本诗词集、精致的小型单筒千里镜、小巧的珐琅彩鼻烟壶、以及几件象牙制成的袖珍弓箭。
窗下设有一张贵妃榻,榻边小几上备着暖胃的蜜饯与热茶。
顾清妧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窗外,一树老梅虬枝斜逸,铁骨铮铮,枝头却密密匝匝缀满了花苞,在漫天素白里点染出绚丽的艳色。
“姑娘,仔细冷气沁了身。”云岫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莹润如凝脂的白玉手炉,小心地递过去。
顾清妧并未回头,只随意地伸出左手。那手指若削葱,根根纤细匀亭,指甲是天然的、健康的淡粉色,修剪得圆润光洁。
云岫屏息,将暖炉轻轻放入她掌心,又极快地拉过衣衫一角,将她腕间露出的一小段肌肤仔细盖好。那肌肤欺霜赛雪,看不见一丝纹理,仿佛上等的羊脂冻玉精雕而成。
“嗯。”一声极轻的鼻音,算是应了。
顾清妧望着窗外那树含苞待放的梅沉思。
顾清瑶对夺嫡之争三缄其口,此事何时发生?最后何人登上皇位?她只字未提,显然有所隐瞒。
但顾家决不能牵连其中,眼下最紧要的,还是退婚一事。
女子?玉佩?……能在那种情况下进入大牢的,定不会是普通人,她佩戴的那枚玉佩应是突破口。
正思索间,云岫轻轻地进来,低声道:“姑娘,晚膳备好了。”
顾清妧回神,微微颔首。
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
一盅清炖乳鸽汤,汤色澄澈,浮着几粒枸杞;一碟胭脂鹅脯,色泽红润,香气扑鼻;一碗碧粳米饭,粒粒晶莹;另有一小碟腌制的脆藕和糖渍梅子,酸甜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