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活着就好。河西那位爷总不会打过来了吧?”
“佛祖显灵,香没白烧。”
然而,喜悦没持续多久,就被新的忧虑取代了。
“可、可听说萧世子他……成了个废人?”
“是啊,金銮殿上都是坐着轮椅去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嘶……这……萧将军可就这一个独苗啊。如今成了这样,他能咽下这口气?”
“要是萧将军心疼儿子,一怒之下……”
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三司联动,以清剿青鸾逆党之名,在京都及周边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搜捕行动。
一时间,数个藏匿于暗处的杀手团体或江湖组织被连根拔起,街头不时可见衙役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囚犯走过。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破屋里,老者声音沉重:
“此次朝廷动作迅猛,我们安插在几个外围据点的眼线和人手,损失不小。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但也折损了些可用之人。主公很是生气。”
上首神秘人,带着面具,脸看不真切,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阴寒的可怕。
老者顿了顿,继续传达:“主公严令,让您离开京都,暂避风头。”
黑衣人猛地抬头,愤怒道:“离开?那萧珩……”
“萧珩的事,暂且搁置。”老者打断他,又不容置疑地道“主公还特意强调,在他查清一件事之前,没有他的允许,不得动顾家。”
“顾家?”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事情,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愤懑,“凭什么?顾家不能动,萧珩也……”
“这是主公的命令。”老者打断他,声音凌厉:“您只需执行,无须多问。若有不服,您自己去问主公。”
神秘人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而凤仪殿内,皇后亦是怒火连天,地上一片狼藉。
她鬓发散乱,如同疯魔了一般,抓起手边玉瓶,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怒道:“我的轩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个小畜生,他废了我轩儿一条手臂还不够?如今轩儿死了,他却只是废了。他还活着,他还好好地活着。凭什么?”
她跌坐在满地碎片中,毫无半分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样子。
李承谨快步走进来,看到殿内的狼藉和母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眉头紧拧,连忙上前搀扶:“母后,您这是何苦?快起来,地上凉。”
皇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抓住李承谨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疯狂道:“谨儿,母后只有你了。母后只剩你了。你一定要争气,你一定要替母后、替你四哥……争回这口气。你必须坐上那个位置,听到了吗?只有那样,才能让那些害死你四哥的人,付出代价。”
李承谨忍着臂上的疼痛,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中复杂的精光,沉稳地应道:“母后放心,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