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日月交替,星移斗转,转眼便过去一月有余。
萧珩腹部的伤口在缓慢愈合,可他的心却像是浸在冰窖里。
在他看来,顾清妧这一月来忙忙碌碌,常常早出晚归,到后来,甚至连续两三日夜宿在隔壁顾府,未曾问及过他只言片语。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她是在用心竭力地照顾那个墨尘。
身上的伤在好转,可他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心头的无名火越烧越旺,气性也一日大过一日。
这日,玄英照例端来汤药,萧珩看也不看,只哑声问:“她……今日可在府中?”
玄英垂首,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砰——!”
一声脆响,药碗被萧珩狠狠掼在地上,药汁四溅,碎片翻飞。
他目光冰冷地睨着玄英,怒道:“我要见她!去请她回来!”
玄英看着地上蜿蜒的药渍和碎片,眉头紧蹙。他不敢多言,只得躬身应道:“是。”
随即小跑着冲向顾府。
顾清妧看着眼前终于成型的巨型弓弩车,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些,唇角难得地弯了弯。
她缓步走出工坊,回到屋内,端起知夏倒好的茶,轻轻抿了口。
一旁的知夏却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少夫人,这东西既已成了,您就回去歇歇吧。这一月来,您既要亲自为少将军熬制那费时四五个时辰的汤药,又要耗费心神督造这弓弩车,没日没夜的,眼下的青影都重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顾清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却故作轻松道:“等这事彻底了结,萧珩也好了,我定蒙头睡上三日,把缺的觉都补回来。”
正说着,玄英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顾清妧行礼:“少夫人,主子……要见您。
”
“哦?他演不下去了?”说着她抬步就往外走。
玄英想起萧珩那骇人的脸色,忍不住提醒,“主子脸色很不好,气性……有些大。少夫人,您……多担待些。”
倚靠着廊柱的墨尘皱了皱眉,语气冷硬:“他气性大,不去见就是。凭什么让我家姑娘多担待?”
玄英瞥了他一眼,并未与他争辩。
顾清妧脸上的笑意淡去,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不解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养个伤,倒养出脾气了?”
少顷,顾清妧回到将军府,迈过书房门槛,一眼便看到地上狼藉的碎片和四溅的药汁。
她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不悦与不耐:“萧珩,你平白无故拿汤药撒什么气?伤不想好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