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文见手下大将竟然和个少年打得难分难解,还聊上了天,气得喝道:“巴鲁!你在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将领抬头看了看罗修文,又看了看对面精神抖擞的顾明宵,把大刀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地回了句:“我累了,打不动了。”说完,也不等罗修文回应,竟真的扛着大刀,慢吞吞地转身走了……
“噗——”
“哈哈哈!”
河西军中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爆出阵阵哄笑。
罗修文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手下大将临阵罢工,军心涣散,若他再不出手,凉川城今日必破。
萧珩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长枪一振,发出嗡嗡龙吟,驱马前出,枪尖直指城门,一声令下:“杀!”
鲜艳的旌旗在初生的骄阳下迎风飘扬,原本整齐划一的方阵,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金戈交鸣声、惨嚎声响彻天地。
萧珩对上罗修文。
他的枪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每一枪都力贯千钧。
罗修文的刀法诡谲狠辣,融合了北狄的悍勇与中原的灵巧,刀光如匹练,专走偏锋,刁钻异常。
两人马打盘旋,战作一团。枪影如龙,刀光似雪,在场中卷起阵阵狂风,兵器交击之声如爆豆般连绵不绝。
萧珩一枪逼退罗修文,冷声道:“新仇旧怨,今日一并清算。镇西府中你捅我的那一刀,今日便还给你!”
罗修文挥刀格开,反手一刀削向萧珩脖颈:“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珩侧身避开,枪杆顺势横扫:“罗修文,好歹你也留着一半汉人的血,你娘若泉下有知,你今日行径,得多寒心啊。”
罗修文架住长枪,刀锋顺着枪杆滑下,直削萧珩手指:“各为其主,死得其所!”
萧珩倏地发力震开弯刀,声音是彻骨的寒意:
“那你就去死吧!”
这一枪,快!准!狠!
罗修文瞳仁颤动,全力挥刀格挡。
“锵——噗!”
虽然挡开了要害,但枪尖依旧撕裂了他的甲胄,在他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罗修文闷哼一声,险些栽下马去。他捂住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掌。
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天空中硝烟弥漫,大地上尸横遍野,成群的飞鸟在半空中盘旋,发出阵阵嘶鸣,令人毛骨俱悚。
身披甲胄的将士躺在血泊之中,浸透鲜血的残衣裹着模糊的血肉,向远处中投去最后的一瞥,但见硝烟滚滚的长空下,猎猎飘舞的残破旌旗高高屹立在了凉川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