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珺雯是不会明白,那种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说气话,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不那么难受。
而顾珺雯对自己的态度凌磨两可也就罢了,为何自己主动低头,她也能毫不留情抽身离去?
难道是自己错了?
顾珺雯对自己特殊,是因为自己姓江,是因为江善是活圣手。
是了,在天霄峰的时候,顾珺雯就说过:“莫要忘了,即便你回去,我的伤也还没好,那个时候的我,若想活着,只能找江家人。”
如今回忆起这句话,就成了诛心的利剑。
江莺歌笑了笑,看来是自己一直会错了意。
顾珺雯从来没有动过心。
“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急事?”魏晨之坐在殿堂上,有些不解地看着顾珺雯。
顾珺雯直言道:“千年之约如何才能废除?”
“你为何要废除千年之约?”魏晨之有些诧异,“要知道,我天剑宗可是第一宗门,而以我的身份配你,可是绰绰有余。”
顾珺雯缓缓道:“我知道,但我已有心上人,所以抱歉,这婚我不能成。”
“你这话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顾宗主凭什么认为我会因此而解除千年之约呢?”魏晨之不悦道,“当初赤血崖一战,我天剑宗因千年之约而不得不出面,若非如此,其他宗门又怎会愿意同你一起灭了若家。”
“怎么,现在想过河拆桥?”
顾珺雯皱着眉,道:“即便没有千年之约,诛杀魔奴,天剑宗也当义不容辞。”
魏晨之笑道:“人都因利而动,修士也一样,什么除魔卫道,不过就是魔奴太过嗜血,大家怕死,所以先除魔而已。”
顾珺雯倒是没想到魏晨之会说出这番小人之言,她道:“难怪你们天剑宗不如千年前那般昌盛了。”
魏晨之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千年前,除了天剑宗老祖外,你父亲也是一代传奇人物,当初在秘境里,许多宗门子弟都不慎掉入魔窟,你父亲以一人之力,带回近半数的人,后又因魔奴屠村,也是你父亲带着门下子弟追击魔奴数万里,天剑宗也因此名声大噪。”
魏晨之笑道:“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下一身伤病,早早陨落。”
“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顾珺雯蹙眉:“我与你,话不投机。”
“正巧,我也觉得我们话不投机。”魏晨之站起身,走到顾珺雯面前,俯视着她道,“所以,以后只能相互迁就一点了。”
被人如此贴近,顾珺雯有所不适,往后退了一步。
魏晨之见状,倒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也往后退了一步,道:“顾宗主最好还是早些适应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免得日后你我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