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家里重男轻女那套都根深蒂固了,还好意思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着,沈星垂故意瞥了那大婶一眼,眼里轻蔑挑衅的意味十足。
大婶被沈星垂这噼里啪啦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把手里的馒头往床上一丢,手指着下面的沈星垂骂道:“你个小贱人……”
话还没说完,她就对上了江阔刺骨般的目光,顿时哑然。
年轻男人见状,赶紧站起来挡住他娘,连声跟沈星垂和江阔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两位同志,我娘年纪大了,说话有些糊涂,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心里也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他娘从乡下接来。
本来是想让她照顾他媳妇儿月子,结果就因为他媳妇生了个女儿,他娘就各种不满、各种挑事儿,弄得他最近也是焦头烂额。
好在这次回家过年,到时候就不让他娘再跟着他们回去了。
但无论怎么说,总归是他亲娘,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赶紧护着。
沈星垂看了一眼男人,拉着江阔坐下,语气平静:“算了。”
江阔冷冷地看了大婶一眼,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大婶被江阔的眼神吓着了,之后总算安静了下来,没再出声。
吃过晚饭,江阔收拾饭盒拿去洗干净。
沈星垂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江阔回来后,两人聊了一会儿天。
“媳妇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上面睡,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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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垂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江阔爬上中铺,躺下后还不忘叮嘱:“星垂,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沈星垂笑着应了一声,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轮轨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在火车上熬过两天,沈星垂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虽说买的是卧铺票,可这漫长的路途还是将她的精力消磨殆尽。
沈星垂有气无力地瘫坐在铺位上。
暗自想着,这还好是买的卧铺,要是买的硬座,自己恐怕早就被折磨得想从窗口跳下去了。
江阔瞧着媳妇儿蔫蔫儿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好在下一站是大站,停靠的时间会久些。
“走,咱们下车去逛逛。”
火车缓缓进站,江阔拉着沈星垂下了车。
站台熙熙攘攘,旅客们行色匆匆。
也有像他们一样,中途下车来待一会儿的,或是下车来抽烟,或者是来站台上买点东西。
站台上每间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个刷着绿漆的小架子,稳稳地立在站台边上,架子每一层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吃食也有各种日用品。
每个小架子前,都站着一位售货员,身着洗得有些白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鲜艳的红色徽章。
当然买这些东西也得要对应的票才行。
沈星垂走到距离他们最近的货架前面看了看,称了一斤瓜子。
“尝尝,站台上的瓜子还挺香的,”沈星垂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江阔,笑眯眯地说道。
江阔接过瓜子,捏开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道:“嗯,确实不错,挺脆的。”
两人就站在站台上,悠闲地嗑着瓜子,偶尔吹过的凉风让人精神一振。
沈星垂看着站台上人来人往,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忽然瞥见那大婶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另外一位老大娘,两人的站在不远处,聊得热火朝天。
大婶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她似乎察觉到了沈星垂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沈星垂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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