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
沈濯枝盛了一碗豆浆递给江愆,斟酌一番後还是说道:“雪臣,我想自己出去逛逛。我来到榕城这麽久,从来没有心思好好看一看这一座城市。”
“喵呜~”云团儿摇着蓬松的尾巴,身轻如燕,轻轻一跃,跃上了沈濯枝的膝盖。
“云团儿!你把它从栖月山接下来了!”他将云团儿抱在怀里,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它的头。
“谁让你如此狠心,抛夫弃子,只留下我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江愆伸手在云团儿肚子上摸了两把。云团儿喵呜一声,往沈濯枝怀里贴了贴。
“你个没良心的,他一回来,你就不和我好了?”
沈濯枝握住小猫儿的两只爪子,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对不起,以後不会再离开你了。”
“喵呜~”
沈濯枝将它拢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摸着,又重提了刚刚的话题。他回到榕城毕竟是有其他的目的,至少他该先去和程老板报一声平安。
“我这几日有一些要紧的军务处理,过几日我空下来,陪你一起逛好不好?”
“你先忙着,你空下来我们再商量嘛。昨夜的琉璃灯打碎了,我想自己去买一盏。”
江愆见他坚持,退了一步:“那让田青陪着你,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沈濯枝乖巧的点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江愆的底线。
田青开着江愆最昂贵时髦的汽车载着沈濯枝逛了一圈榕城,买了新的丶漂亮的琉璃灯,给江愆订了两身西装,沈濯枝还从未见过江愆穿西装的样子,还去了洋人开的精致的咖啡馆,他和田青一人尝了一杯,田青被苦的眉头皱在一起:“公子,这真的不是在喝中药吗?”沈濯枝笑起来,他也觉得很苦,所以贴心的为江愆也打包了一杯。
不知不觉间逛到了中午,沈濯枝有些累了,他环顾四周,随意地指着一家饭馆:“我们用些午饭吧。”
田青道:“这家云和宴也是榕城的老字号了,有些地道的特色菜呢。”
正是午饭时分,云和宴颇为热闹,宾客络绎不绝。
主仆二人一同走了进去,田青正要招呼店小二,沈濯枝状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便立即放下了账本,殷勤地为他们点菜:“两位客官吃点什麽?”
沈濯枝道:“田青,你来点吧,点一些招牌特色菜就好。”
田总管很会安排菜品,几道菜有荤有素丶有凉有热,他平日观察着沈濯枝喜欢酸甜口的食物,又特地点了两道,十分合沈濯枝胃口,他食指大动,比在小公馆用的更多些。
田青提议道:“不如把这里的厨子挖到小公馆去吧。”沈濯枝怕因为自己害得家里的师傅失业了,摇摇头拒绝:“倒也不用,以後我们常来。”
“我看对面街上有一家点心铺子,你去买一些带回家吧,我脚有些痛,在这里等你。”
田青不疑有他,忙不叠去了。
沈濯枝静静坐着,等了片刻。不多时便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却不是程老板。
“乾清。”
赵乾清似乎轻减了许多,镜片下藏着眼下的乌青,有些胡茬冒出来,整个人都十分地憔悴。他推了推眼镜,十分歉疚地说道:“江公馆最近的守卫太森严了,我找不到时机去见你,对不起。”
沈濯枝没想到他如此固执,如此……情意深重,他自知不能回报他同等的感情,必须要干脆利落的拒绝他,快刀斩乱麻才好,优柔寡断对用情之人最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