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
“雪臣,我们去一趟栖月山好不好?”
栖月山的绣球此时想必开的正盛,沈濯枝很想看一看。
江愆怀里抱着沈濯枝,沈濯枝怀里抱着云团儿,两人一猫惬意地依偎着。江愆剥好了荔枝喂到沈濯枝嘴里,还要用手接着他吐出来的荔枝核儿。
江愆用帕子擦了擦手,一只手搂着他的肩头,在锁骨处反复摩挲。
“好。”这一次他不用再翻墙进去了,自家的别墅,翻什麽墙啊。
沈濯枝重新换上了一袭青色长衫。江愆则打开衣柜,手指轻轻抚摸过被熨烫平整的两套西装,早就被沈濯枝亲手打理好,在衣柜里静静地挂着,等待主人的光顾。
他确实没什麽机会穿西装。不论是军中事务还是各种宴会邀约,他从来都是一身笔挺利落的军装在身,不论在什麽场合,公开的还是私人的,他的身份永远是江司令而不是江愆,江司令只能穿军装。
今日他是江雪臣,是与爱人一同故地重游的江雪臣。他一手一身西装,轮换着往身上比划,怎麽也挑不出哪一身更好看来。
“季雨,你帮我选一选。”
沈濯枝将衣服接过来,两身都是他亲自选的,他也都很喜欢。思索了一阵儿,他还是选了那件黑色的:“天气有些热了,这套更轻薄一些。”
江愆就当着他的面换起了衣服。
沈濯枝看着白色的衬衣将精悍的肌肉包裹起来,领口的扣子一直系到最顶端,只露出喉结滚动。肩线挺括利落,衬托出他宽厚结实的肩膀,闪着微微光泽的西装系上一粒扣子,勾勒出劲瘦利落的腰线,他知道那是怎样有力的腰。袖口的宝石在太阳底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可都不如江愆如黑曜版的眼睛。
“咳”,江愆看着那条领带犯了难:“濯枝,你会系领带吗?”
沈濯枝收回在江愆身上逡巡的目光,起身到他身前:“我特意和裁缝店的老板学过了。”
沈濯枝微微踮起脚,将领带环过江愆的领口。
江愆看着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黑色的领带,突然开口:“那些太太们,都是自己的旗袍料子给先生们做领带的。”
沈濯枝手指一顿,笑道:“你都没有太太,怎麽知道太太们的事?”
“虽然我没有太太,可我见过那些先生们和太太走在一处,都是搭配好的。”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沈濯枝的长衫立领,“下次你做衣服,记得用边角料给我做条领带,江太太。”
沈濯枝脸色一红,手指用力骤然将领带勒紧,“什麽江太太,你不要胡说的!”
“咳咳咳”,江愆咳得脸色和沈濯枝一样红,像是一对儿被人打趣,害羞的新婚夫妻。
除了燕儿被江愆带下山照顾云团儿,栖月山的佣人均还留在那儿,一直打理丶照料着栖月别墅。
正值盛夏,偌大的园子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就连曾经荒芜的後院,也都除去了荒草,顾连钧临时安置的几个枪靶也都重新加固了。
江愆今日未着军装,自然也没带枪套,一支小巧精致的勃朗宁手枪隐蔽地别在後腰。
沈濯枝与他并肩走着,眼疾手快勾出江愆别在腰间的配枪,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同时子弹上膛,他擡手指向靶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身段干净又漂亮。
沈濯枝眯了眯眼睛,手腕微不可察一抖。脱靶。
他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很久不碰,有些生疏了。”
“再试一次。”江愆鼓励他。
”砰,砰,砰。”沈濯枝连开三枪,都只堪堪打中了靶子的边缘。他有些懊恼的擡头看了一眼江愆。
江愆笑了笑,从他身後紧紧贴住他,宽阔的胸膛全然将沈濯枝搂在怀里,江愆擡手,纵横着伤疤的手紧握住白皙娇嫩的手,一起瞄准。
江愆低头,盛夏的烈日为沈濯枝的黑发和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洁白的脖颈微微出汗,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江愆鼻子动了动,嗅到了独属于沈濯枝身上的清香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温柔。
江愆迅速偏过头他耳侧轻轻落下一吻,同时指尖发力,带着沈濯枝一起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