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初夏是帮了祁烬的恩人,让儿子娶初夏。
现在这么看来,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孩子,初夏骨子里也就是这种斤斤计较,不知感恩,自私自利的人。
“我现在倒是觉得栗源没在你身边长大,是铭钊当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然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教导,好孩子也让你教的心思歹毒。”
许晴冷嗤,“你养孩子养的好?没错,栗源现在给人当小三,学的可不就是当年的你,有两个儿子有老公还不安分,还能跟栗铭钊勾搭在一起!”
初显荣刚才在跟祁烬说话,没想到一个没看住许晴就去找林静姝的麻烦。
许晴是疯了吗,不知道林静姝现在的身份水涨船高,想让夏夏嫁进祁家,还这么得罪林静姝,是想夏夏嫁过去,被为难死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能把自己退路堵的死死的人。
“大姐,你快别说了,现在夏夏在手术室里,我们说这些干什么?孩子感情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解决,不管如何,也要等夏夏安然无恙的下了手术台再说。”
许晴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劝住的人,还欲要再与林静姝理论。
祁烬淡淡声音不容置喙地响起,“看样我是多管闲事了,越管越让人觉得我应该应分。以后初夏的事情,我不再……”
“阿烬,”初显荣当即打断祁烬的话,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来。如果他没猜错祁烬想说的是,初夏的事情以后他不管了。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还有什么盼头了。
“我这就送大姐回去,你替我看着夏夏。她也是太着急了,今天才口不择言,我现在就带她走。”
初显荣说完就赶紧带着许晴离开,生怕走晚了祁烬真的不管初夏了,那他们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们现在就是仗着祁烬那点儿感恩之心,但是恩情这事儿谁能说的好,今天人家有情有义,就记着恩情,明天人家翻脸了,你也说不出什么,毕竟祁烬该给的都已经给了。
“初显荣,倒是个能算计的。现在知道初夏随谁了。”林静姝唇角勾起嘲讽弧度,低声自言自语。
祁烬没听清,蹙眉看过来,“妈,您说什么?”
林静姝止住话头,“没什么,就是想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么帮他们倒是帮出来不必要的野心了。
升米恩斗米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给的太多了,别人会把你当冤大头。”
祁烬回想起在国外时候的处境,九死一生的,如果不是初夏当初的帮忙,也许他人真就没了。
而且,他念着初夏的这份恩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在国外他孤苦无依,心里对栗源期待,希望栗源能记起来还有他这个人,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备受煎熬。
是后来初夏,总算给他带来点希望,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管的人,让他知道还有人希望他能活着。
所以,就念着一份活命的恩情,他一直都在照顾初夏。
但是恩是恩,情是情。
初夏对他若即若离的感情,他自问作为一个成年人不是看不出来。
虽然,他曾经也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个念头,就顺了初夏的意顺水推舟。不管是初夏看重他这个人,还是连带着他这个人创造的价值,都无所谓了。
但一切从栗铭钊被抓,他有机会回国接手栗家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发现,他内心还是恨的恨栗铭钊对他赶尽杀绝,也还是怨,怨栗源对他不管不问。
像是曾经他把所有的好,所有对家庭的期待,全都倾注在了栗家,所以在栗家对他赶尽杀绝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恨。
所以,回国第一天,他就找到了栗源,想要把之前没对她做过的浑蛋事情都做一遍。
也想过耍了浑蛋之后跟她彻底断了,也让栗源尝一尝被人抛弃彻底厌弃的痛苦。
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在每次听到栗源的消息,得知她被欺负被,过的不好的时候,他都无法平静面对。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但是跟栗源在一起之后,他发现,心脏的位置还是会因为那个狠心的女人不停地狂跳。
但是他又不想要轻易原谅栗源,所以初夏就成了他的挡箭牌,挡住他一次一次被栗源抛弃,伤害,还没出息地爱她的那个卑微的自己。
祁烬闭了闭眼睛,压下涌上来的那些不好回忆。
罢了,不管初夏出于什么目的今天又进了手术室,终归他不可能因为这份恩情,眼睁睁地看着初夏死,他能纵容的,都可以纵容,只要他们不碰他的底线。
缺爱关键期
初夏这次的身体比较严重,下了手术台又推进icu三天都没醒。
祁烬倒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没弃初夏不管,还让秦淮把工作搬到了医院来做。
他正手里签一份合作意向书,秦淮手机不停地响,让祁烬当即蹙起眉头。
“我耽误你事儿了?”
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语气是最不满的语气,听起来就特别像是在质问秦淮怎么不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秦淮默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是噼里啪啦回信息的速度是半点儿都没慢。
祁烬只要余光就能看见秦淮翻飞的手指,还有挂在唇角不值钱的笑。
他‘啪’的一声,把自己的笔拍在桌子上,“秦淮,你跟谁发消息?”
秦淮听到声音,脸上挂着的笑一秒收回,还带着点儿可怜巴巴的味道。
祁烬冷声,“说!”
秦淮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要是说实话属实有点不厚道,但是看到自家老大要发飙的阴沉面色,在死和死的更惨一点之间,他选择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