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栗源家,商思诚没有回家,直接去找祁烬,栗源不想告诉祁烬真相,但他觉得有必要让祁烬知道。
虽然他心里想的,跟现在做的事情是相悖的,但是人可以龌龊,不能无底线地龌龊。
到了医院,商思诚以为要去楼上找祁烬,没想到祁烬像是守株待兔正在等他。
见到商思诚的车停下,祁烬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
商思诚挑眉,“又想揍我?”
祁烬脸色阴沉,但是到底没有动手。
“我知道你刚才带着阿源去了海边,不过算你还是人,没把她怎么样,不然我肯定揍你。今天我没空搭理你,找你有正事。”
商思诚也收了面上神色,祁烬每次这个表情说话的时候,肯定是有大事。他正色道:“你说。”
祁烬说道:“我知道你想搞谁,是在帮阿源,也是在为商家赌一个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我不介意你利用阿源做借口,又或者是你自己真的以阿源为先,不重要。
你明面上能做的事情太少,有些事情,需要私下处理的,会手上染血的事儿我来做。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会对阿源好,我更希望她得偿所愿,往后无忧。”
“至于,阿源以后要跟谁在一起……你肯定争不过我。”
商思诚听前半句话的时候,表情凝重,他要顺着初夏牵扯后面的人,的确还要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局限性有些大。如果祁烬肯出手,那一定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嘴险些气歪了。
“本来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不说了。”
祁烬狭长眸子眯起,“你今天带着阿源去了精神病院,去里面见了什么人,我只要让人查很快就能查出来,你最好都说出来,免得我心情不爽的时候,会对你下黑手。”
敢这么威胁商思诚的也就祁烬了,不然以商家的实力一定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事关初夏的,你想听不想听?”
祁烬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产生了生理性的怒意。
但是初夏伤害过栗源,他必须知道初夏还做过什么,才能有更多的机会解开他和栗源之间的心结。
“说。”
淡淡一个字,表明心意。
商思诚略微沉吟了下说道:“我和阿源今天是去见周进。周进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虐待。他装疯,骗过了所有人。在我和阿源要离开的时候,他塞给阿源一张纸条。”
听到周进的名字,商思诚之前又说了与初夏有关,祁烬脑中像是已经抓到了什么重点,阴沉,愤怒,狠厉正在从他的周身散发。
像是为了证实他所想,商思诚缓缓开口,“纸条上面写着,周进跟初夏联合骗了你,当初周进给你的钱,是阿源拖了周进辗转给你的。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以你的能力去查事情是真是假,应该很容易。”
祁烬闻言脑中像是有什么突然崩溃,分崩离析。他怨了栗源这么多年,恨了栗源这么多年,也盼了栗源这么多年,现在告诉他,他的怨和恨都是错的,而他所期盼的栗源的关心和在意,其实他早就得到了……
多讽刺的结果,他居然信了蛇蝎心肠的毒妇,错虐了最想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爱人。
极致的愤怒和仇恨让他恨不能现在就活剐了初夏。
祁烬越愤怒的时候面上就越平静,他一言不发开车门下车,抬步往医院的方向走。
商思诚跟祁烬多年兄弟,自然了解祁烬,他当即推开车门,几步走上前拽住祁烬胳膊,“如果你想阿源大仇得报,就别冲动,想一个人死容易,没必要惹一身骚。”
祁烬甩开商思诚的手,“她还不值得脏了我的手,我只是觉得只不让她就医太便宜她了,生不如此才能解我心头恨。”
背刺
祁烬好不容易离开了,初夏这才觉得能放松了点儿。
她没想过,祁烬在知道她有救命之恩的时候,还能这么对她。男人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心狠的时候也是真狠。
她必须要想办法赶紧去医治,不然真的很容易就这么死掉了。
初夏有那么一刻无比后悔,没有听杨晗的劝说,早点去做人工心脏的移植手术。她在赌祁烬会可怜她,心疼她,没想到她赌错了祁烬对栗源的在乎程度,祁烬为了栗源还真是什么情分都不念。
不过提到杨晗……
初夏觉得,杨晗对她忠心耿耿,倒是可以让杨晗帮她。
只要杨晗肯跟她换了衣服,替她在这儿,她就可以逃出去了。至于祁烬会怎么对杨晗……
杨晗为她付出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
再不济等她出去之后,找她父母或者找那位大人物帮她最后一个忙,她总归是有办法的。
只是初夏不知道,被她惦记的杨晗,此刻正被祁烬的人压着跪在祁烬身边。
祁烬浑身都是戾气,平时的时候就足够吓人,这会儿更是宛若煞神。杨晗就算跪在地上仍然受不住祁烬的煞气,抖若筛糠。
“祁,祁董……”
祁烬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对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下颌。
当即就有人对着杨晗,拿着桶把里面液体泼在杨晗的身上。
杨晗顿觉身上通体冰凉,后知后觉她五感才找回来,鼻尖窜入的都是汽油的味道。
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祁烬手里的打火机已经燃起火苗。
杨晗害怕地直接往后躲,如果祁烬的打火机扔到她的身上,她必被烧死无疑。
而且当年初夏在国外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了,亲眼见过祁烬的手段,就算她真的被烧得痛苦不堪,祁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