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贸又道:“也不算误会,被动炒作的稿子也可能是灵宝发,自己制造话题自己回应。”
席言眨眨眼,琢磨,琢磨,坚定拒绝,道:“还是各自安好,独自美丽,不要缠缠绵绵吧。”
花黎贸道:“嗯,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古霜霜。好啦,你接着休息吧。”
席言不觉得累,捏捏手指,忍不住问:“黎贸哥,古总监会不会不高兴?”
花黎贸道:“她不会将这点儿小事放在心上。薛冰冰不知道安排谁跟她炒作,你就当没这回事。”
席言点头啊点头。
一个小时後,休息时间结束,席言在花黎贸的陪同下走进片场,兢兢业业,全神贯注地扮演高冷丶禁欲丶身陷情劫的面瘫中的战斗瘫仙尊。
刘子枫的拍摄风格就是三个字,凭感觉。
只要他感觉对,一条过,如果感觉不对,那就让演员一条接一条演直到演到他感觉对的那一条。
结果可想而知,拍摄进度很缓慢。
演员很遭折磨。
最遭折磨的非席言莫属。
一来,这部电影是玄幻背景,後期将加入大量特效来营造仙境,所以很多戏份需要在绿幕前完成,要求演员要有想象力。
二来,席言的角色是高冷的仙尊。人物性格导致他动作少,语言少。相对于其他角色可以通过肢体和语言塑造角色。他塑造角色主要靠眼神的变化。眼神的变化精准不精准是演员在演的时候自己看不到的,要凭感觉。凭感觉的演法碰上凭感觉的导演,结果就是……
“卡,再来一条,预备,a。”
“卡,席言,再感受一下,下一条,预备,a。”
“卡,补妆,预备,a。”
“卡,服装。”
“卡。”
……
席言已经不知自己拍了多少条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演戏,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一片茫然,全身麻木,被鼓风机吹得凉透了。
突然,唿唿风中有异响,似乎是一个“过”字。
席言心如死灰:“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幻觉,怎麽可能过,这辈子不可能过,做梦才能过,过不了,一定过不了的。幻觉,幻觉,全是幻觉。咦,还不a?难道……?啊,啊,啊!”
手脚不住地颤抖。
他想哭,但没哭,当下的感受大概是,原来还活着啊。
随着威亚提起,降落,他落到了地面上。
双脚沾地的刹那,整个人好像被戳到了某个点,激灵一下子,身体的酸麻痛痒达到了极致,忍不住呲牙咧嘴,再无高贵冷傲的仙尊范儿,变回了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凡人。
花黎贸及时来到席言的身边,用厚外套将人包裹,扶着席言的肩膀帮他站稳,配合工作人员卸下威亚。
席言扭头看向花黎贸,满眼辛酸,满脸疲倦,憔悴,愁苦,第一次在不是猫的花黎贸面前流露求安慰的脆弱表情,可怜极了。
他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可刘子枫的拍摄方式不仅折磨身,更折磨心。他做不到马上适应,,一次又一次重拍打击了他的信心,将他逼到了心态崩溃的边缘,陷入迷茫和无措,亟须寻找支撑。
这样的席言怎麽能不让花黎贸心疼呢!
花黎贸很不满,沉下脸,转头怒视监视器後的刘子枫,哪怕很清楚刘子枫作为导演没有错。
刘子枫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缩了缩脖子,脸色一僵,不过,料定花黎贸不会在这麽多人面前给他难堪,动动肩膀,稍微坐直一些,无视“嗖”“嗖”的眼刀,大喊一声:“收工!”
花黎贸扶着手脚不灵活的席言向外走,路过刘子枫时,狠狠瞪向他。
刘子枫赔笑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继续。”
花黎贸没接话,带着席言走出片场,态度冷酷而傲慢。
刘子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对席言在花黎贸心中的地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然後顺手拿起手机拍照,将氛围感十足的照片分享给Tony。
天色昏暗,已是傍晚。
席言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麽收工了。
为了一个镜头,他竟然持续拍了两个多小时,难怪心力交瘁了。
他之前听闻过有类似拍摄风格的导演,万万没想到刘子枫也走这个路子,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感到欢喜,还是感到忧愁。
身体的麻木感逐渐退去,手脚渐变灵活。
体温也回暖了不少。
手臂两侧尤其暖烘烘的,是来自花黎贸手心的温度,令他不知怎的特别在意,难以忽视。
他感到不自在,想看一眼花黎贸,却不知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看,而是选择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
花黎贸目视前方,坦坦荡荡,看起来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对比之下,他的偷感更重了。
他越发不自在,觉得自己怪怪的,不由琢磨原因,甚至考虑自己是不是被鼓风机吹坏了脑子,精神难以集中,结果,鬼使神差地左脚绊右脚。作者闲话:感谢伯乐9492239(9492239)对我的支持,麽麽哒!想知道更多精彩内容,请在连城读书上给我留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