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色亮起来,却听见兵戈声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变作零散的喊杀声……
晌午,沈惜辞也穿戴好下楼用午膳,邻座的几人议论纷纷。
“听闻昨夜南蛮人偷袭梅山栈道,被乾州军击退了?
“可军队不是前几日就撤离了吗?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其中一人不解地问道,随后又恍然大悟般,“难道说是乾州军的计谋,根本没走,而是埋伏起来了?”
“肯定是这样的……”
就在几人议论的档口,忽听得外面的嘈杂声,楼里的人也跟着跑出去看热闹,迎着人群进来的凌霄径直往沈惜辞那桌而来。
“凌侍卫,外面什么情况?南蛮人真的被打跑了吗?”随衣忍不住问了句。
凌霄先是向她点了点头,随即便跟沈惜辞禀报,“小姐,昨夜是南蛮人偷袭,幸亏乾州府军反应迅,经过一夜激战,眼下已经暂时击退了贼人。”凌霄回答得一板一眼。
“乾州府军?他们不是几日前已经撤退了吗?”沈惜辞有些疑惑,随即又猜测道,“难道他们是假意撤退,实际上是为了引蛇出洞?”
凌霄点头道,是的,据说是苻校尉下令放出的撤军消息,传到了南蛮人耳朵里,所以趁机偷袭,结果谁知被乾州军三面环击,损失惨重,搭的云梯也全毁掉,后面跟上的南蛮军一看形势不对便溃不成军地逃了。”
“原来如此。”沈惜辞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南蛮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不自量力地想攻破梅山栈道这边了,意味着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启程回临安了?”
“如今梅山栈道毁损,需要修缮,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继续使用。”凌霄回道。
“毁损?”
这个消息无疑让在座的几个人都很意外和失落。
凌霄将几人的失落表情看在眼里,不过眼瞎这情形也只有安慰道,“小姐暂且不必过于忧心,属下听闻苻校尉已经派人在着手准备动工,相信很快就可以将梅山栈道修复了。属下还打探到方才县丞命人开了城门迎了乾州军入城,城门自今日起便可自行出入了。”
沈惜辞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道,“少则半个月,多则还不知道要多久,如此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自乾州回临安走梅山栈道便是最近的一条路了,如今栈道毁损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乾州暂时住下,等栈道修葺完好才能通行,可这一等不知要等多久;要么就退出乾州,还是往原来的方向回临安,但意味着将要绕行几百里的路程,这一来也至少多花上半个月左右
这些凌霄自然也清楚,“小姐的意思是咱们退出乾州,从陇州分路,按原路回临安?”
沈惜辞笃定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就退路吧!沈大沈二一行人也纷纷附和,不管怎样,乾州时局不稳,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会耽搁多久,还不如多绕一段路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一时间,队伍有不少人开始附和,纷纷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沈惜辞扫视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凌霄身上,就麻烦凌侍卫带领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先退回陇州,再走原路临安吧!
“是。”凌霄领命,随即便道,“那属下现在便去打探下情况,若一切如常,便尽早启程。”说完便再次出了门。
随衣和白缇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白缇嚷嚷着就要回房去收拾行李,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每日都是心惊胆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事件,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
临走还不忘拉着随衣,白缇心思单纯,大大咧咧,没看出什么,只觉得随衣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
随衣,你怎么了?白缇关切地问道,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随衣笑笑,哪有啊,你看错了。
是吗?白缇狐疑地问。
当然是啦!随衣连忙摆手。
白缇这才相信了。
可却没瞒过沈惜辞的眼睛,她大概能猜出随衣在担心那位叫做葛川的男子,想想在乾州的这些日子,大约也受了不少他的照顾,想来那人品行相貌也是不错的,不然哪里会让随衣这么牵挂,沈惜辞看出她的心思,却也没有说破。
沈惜辞思忖着,心里有了个主意,于是开口道,“哦,对了,随衣,我突然想到出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出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也好买些带回去给外祖母看看。”
白缇一听这有些奇怪,“小姐要买什么东西,奴婢也陪您去吧。”
“你赶紧去收拾行李,咱们尽早出,随衣陪我去就好了。”末了,还不忘补一句,“放心,有什么好东西,定少不了你的。”
见沈惜辞都已经这样说了,白缇自然没理由拒绝,于是乖巧地去收拾东西了。
出了门,沈惜辞并没有如往常逛街般四处闲逛,而是一路问着往县衙方向去。
随衣看出了不对劲儿,于是开口询问道,小姐,您是想买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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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什么。”沈惜辞摇摇头,“就是看你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昨晚南蛮军偷袭,我军也折兵损将,我猜你一定想知道那位叫葛川的公子眼下安危如何。”
听这里,随衣的心中顿时掀起了一阵波澜。“奴婢……”
“随衣,既然担忧,还不如去看看,若他平安无虞自是好的,可若他……你也知道,从军之人素来朝不保夕,马革裹尸,倘若他真的战死,你也要坚强。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跟我们回临安,是以,我不让白缇跟来,其实就是想带你打听一下这位葛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