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惜辞没说话,凌霄以为自己说对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继续说着,“小姐不必忧心,忠王殿下英勇善战,今日那些传谣的人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沈惜辞又扯着嗓子大声嚷道,“凌侍卫有所不知,我对忠王殿下的担忧并非是因为爹爹,而是自己。”
凌霄咋舌。
“两年前忠王殿下奉命回京给陛下贺寿,在沈府隔壁住了一小段日子,便是那时初见,心里便被忠王殿下的英姿所折服,两年来,虽然不曾相见,可是梦里常常念着他,听闻忠王妃早年间不幸香消玉殒,至今未再娶正妃。今日听闻忠王殿下身受重伤,我实在放心不下,是以才想亲自减伤一面以表相思之情”
凌霄想不通这话竟然从自家刚满及笄不久的小姐嘴里说出来,虽说忠王确实是俊朗英武,可他如今都三十六七了,两人相差了快两轮,这应是不大可能才是,可看着沈惜辞的,凌霄却又不好质疑。
守卫听了个真切,原只当思春的女儿家随口胡言,可看沈惜辞言之凿凿的模样,神色悲切,一副为忠王伤情难以自抑的伤心样子,又犹豫起来。
这番话声音很大,不仅被营地外的守卫听到,就连里面巡逻的士兵和正在操练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渐渐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这边。
沈惜辞见状,又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丝,继续道。“若我今日不能见到忠王殿下一面,怕是今生再也无法平静了,还请守卫大哥替我通传一声。”她说完,又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沉默片刻,守卫拿不定主意,转身进去,片刻之后复返回来,神色复杂,对沈惜辞道,“王爷传你进去,不过只你一人,你的这护卫不能进。”
凌霄虽然担心,却也不能再跟着进去了,只能不放心地叮嘱沈惜辞,“小姐,里面一切小心。”
“你且回去等我,让随衣她们安心,我会没事的。”沈惜辞安抚地对他点了点头,跟着守卫往里走。
进入军营,一路穿行,军营里肃穆肃杀,偶尔能遇见巡逻的士兵,都目不斜视,恪尽职守。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上山来到忠王所在的别院,守卫在外头停下脚步,让沈惜辞独自进去。
沈惜辞走进亭内,一青衣青年男子,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各自愣住。
沈惜辞猜到了果然如凌霄所说,见不到忠王,可也没想到见到时是这样的场景。
“杜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惜辞一眼认出眼前便是杜海楼。
“沈三小姐,别来无恙。”杜海楼亦是有些意外,很快站起身,含笑拱手。
沈惜辞稍稍回过神,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我”话音一顿,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省去,只道,“听闻忠王殿下受伤,心里放心不下,所以想来看看,想不到原来先生也在。”
“那些都是谣言,沈三小姐怎么还当真了,再者沈三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冒然来军营重地,总归有些不妥。”杜海楼说道,目光温润平和。“方才沈三小姐在军营外不顾名节公然宣称爱慕王爷,在下想大约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是忠王殿下军务繁忙,怕是无暇见您,特意让在下出来迎接,您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由在下代为转述,若能帮得上忙的,在下必尽心。”
沈惜辞倒是没想到杜海楼这般圆滑,顺势说道,“此事杜先生怕是替不了。”
“哦?怎么说?”杜海楼笑道。
沈惜辞没有再卖关子,直言道,“我方才说想见忠王殿下一面以表相思之情,此话可是情真意切。”
这话出口,杜海楼的微怔的一瞬,面上笑意依旧,眼神却有些意味不明。“哈哈哈,两年不见,沈三小姐竟愈幽默了。”
沈惜辞察觉到气氛有瞬间的尴尬,却也不在意,再次道,“这一路行至乾州,又听得忠王殿下的种种英勇战绩,更是思慕,还望杜先生代为转达,小女真心想见忠王殿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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