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灯笼和笑声,但她找不到裴铮。
“裴铮!”她扯着嗓子喊。
没有人应。
桑禾的心开始慌了。
她往前走了一段,想回到桥上。走到桥头,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
一块湿布捂在她口鼻上,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
桑禾拼命挣扎,但手脚越来越软,眼前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看到的是满街的灯笼,红彤彤的,像一片血。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桑禾醒来的时候,头很疼。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头顶是破旧的房梁,上面挂着蛛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脚没有被绑,但浑身没力气。
这是哪?
桑禾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是一间破旧的小屋。墙是土坯的,有些地方裂了口子,透进来几丝月光。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板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很小,随时要灭的样子。
门是木头的,关得很紧。窗户被封死了,透不进来多少光。
桑禾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之前的事。
街会。灯笼。人群。裴铮不见了。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她被人抓了。
桑禾的心跳加,手心开始冒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
屋里没有别人。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她摸了摸身上,包袱不见了,银两不见了,连腰间那两个香囊也不见了。但衣服是完整的,身体也没有受伤。
桑禾松了口气。
她下了床,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大哥,里面那女的醒了没?”一个粗嗓门问。
“不知道,没动静。你去看看。”
“我不去。万一她喊呢?”
“喊什么喊,这荒郊野外的,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
桑禾的心沉了下去。
荒郊野外。看来离京城很远了。
她回到床边坐下,脑子飞转着。
是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