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出鞘,铁链在陈默手臂上烧得通红。他没松手。
他胸口的心跳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咬牙站着,脚下地面裂开。阿渔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手指用力捏了下。
苏弦靠在骨头堆里,脸色很白。他抬起手,指着苗山怀里:“那玉牌……不是信物,是封印用的。”
陈默眼神一动。
他懂了。
这玉牌不是用来召唤人的,是用来压住某种力量的。苗山藏着它,不是为了求救,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他迈步往前走。
脚刚落地,地下的火喷了出来,烧到他的腿骨,留下红印。他不管疼,继续走。铁链在地上拖着,出刺啦声。
苗山倒在地上,右臂断了,脸上全是黑血。但他还在笑。看到陈默过来,他把手伸向胸口,指尖碰到第三块玉牌。
“你晚了。”他说。
陈默冲上去。
一拳打过去,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苗山抬手挡,头被打偏,嘴里喷出血。可他的手还是伸进衣服里。
“啪!”
玉牌碎了。
黑雾从碎片里涌出,不是普通的烟,而是一团团黑影,爬上洞顶,变成一个巨大的人影——身体像星星一样闪,眼睛是旋转的黑洞,整个地方一下子变冷。
邪尊的影子出现了。
“你们以为能逃开命运?”声音很难听,“在这片星空下,连光都是我的食物!”
阿渔后退一步,耳朵后面的鳞片闪了一下。她抓住陈默的衣服:“他在用精神压你。”
陈默没回头。
他看着那个影子,左眼烫。骨头上的纹路在皮肤下跳动,好像要破皮而出。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幻觉,可那种压力是真的,压得他膝盖软。
他膝盖弯了一下,又挺直。
不能跪。
他右手握紧剑匣,左手猛地拍向胸口。
三根肋骨断了。
剧痛传来的一瞬间,地火顺着血液冲遍全身。他的领域爆了,不再是防守,而是化成拳头,裹着黑火,砸向那个影子。
拳头撕开空气。
“轰!”
影子胸口凹下去,星光乱转,眼睛晃动,出尖叫声。洞顶掉下很多碎石,黑雾散开。
影子消失了。
陈默站着不动,喘着气。嘴角有血流下来,他没擦。
他知道这一拳伤不到真正的邪尊。这只是个投影,传话用的。但他必须打碎它。
不打碎,心里就会留下害怕。
阿渔松开他的衣服,小声说:“你做到了。”
苏弦靠在骨头堆里,闭着眼,呼吸很弱。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苗山趴在地上,半边脸开始烂,露出白骨。他没叫,反而笑得更狠。
“你毁了它?太迟了!”他吼道,声音不像人,“血祭已经开始了,东荒妖域……会成为第一个祭坛!你们救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