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可心和贺亭州回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一路从西门进来,没走前院,直接拐去了后院小厅。
拓拔可心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照歌姐姐,这回真摸到东西了。”
她把那支换来的马鞭往桌上一拍,眼睛亮得厉害。
贺亭州站在她身后,先把门带上,才低声道:
“鞭柄里藏了东西。”
小厅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李琰原本正捧着一碗补汤,闻言连勺子都放下了。
“快拆。”
春禾拿了小刀,顺着鞭柄细缝一点点挑开。
里头果然卷着一张极细的薄纸。
薄纸展开,只有短短两行。
西南偏门,明夜亥正,迟一刻。
另附旧册半卷,城南旧宅换手。
屋里一静。
李琰盯着那几行字,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李泓还真是敢。”
“宫门和兵部,一手一个。”
卫询站在一边,笑意却浅浅浮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不是心大。”
“是脖子都架到刀口上了,还非要再往前拱半步。”
拓拔可心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那个韩守侄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珠子乱转,一看就心里有鬼!”
贺亭州补了一句。
“灰袍那人腰间铜牌露了半个西字,八成就是西南偏门了。”
云照歌接过那张纸,看了两遍。
“这封纸条不急着动。”
李琰一愣。
“还不动?”
“现在动,李泓可能会立刻缩回头。”
云照歌把纸递给君夜离。
“让他以为,自己这条线还稳着,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君夜离收了纸,目光却转向贺亭州。
“那灰袍人,脸认清了?”
“认清了。”
“不像宫里出来的,他手上有旧茧,左肩落得低,常年使刀的人才有那种习惯。”
云照歌点了点头。
韩守不是单独一条线。
他身后还缠着兵部外院的人。
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上摸,早晚会碰到许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