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言只觉得身体里的灼烧感突然加剧,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骨头痛,肌肉痛,连指尖都在痛,痛到他想咬碎牙齿,可他的牙齿根本使不上力。
监护仪的警报声引来了值班护士。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过病房,护士快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皱起眉头,转身出去叫医生。
姜玥被这阵动静吵醒了,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
她好像就睡了不到二十分钟,怎么感觉做了好长的梦啊!
姜玥迷迷瞪瞪地从陪护床上坐起来,问:“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
值班医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他们围在谢慕言床边,一个护士在调监护仪的参数,一个在准备注射器,医生拿着听诊器贴在谢慕言胸口,眉头越皱越紧。
“心率一百五,体温四十五度,血压偏高。”
护士报出一串数字。
“准备降温。”医生的声音很冷静,但动作很快,“物理降温和药物降温同时进行,心脏负荷过大,要立刻进行急救!”
听到这个声音后,姜玥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那群医生护士围着谢慕言忙碌,眼中渐渐慌乱起来。
他不会要死了吧?
就在病房里乱成一团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等一下!请等一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值班医生正要给谢慕言扎针,手停在半空中,皱眉转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头花白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胸口还别着某研究所的胸牌。
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大褂皱巴巴的,眼睛红肿,嘴唇哆嗦着,像只霜打的茄子。
“我是生物研究所的刘建国,这是我的学生周林。”
老导师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说话的度飞快,“病人中的毒,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变异蜘蛛的虫王卵,是我们实验室出来的,我们有血清,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可以一试!”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姜玥第一个反应过来,两步跨到门口,盯着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干的?”
周林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虫王卵我是想赚钱,但我没想害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建国径直走到病床前,从随身带来的恒温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针剂,对着医生说,“我是正经的研究员,有执业资格,这是我的证件。”
“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心脏负荷过大,体温过四十度的话多器官会开始衰竭,这支药剂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动物实验成功了,是能抑制虫王卵的活性,给身体争取代谢时间的。”
值班医生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病人,咬了咬牙道:“打。”
针尖刺入静脉,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谢慕言的血管。
一秒,两秒,三秒。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跳。
心率一百四十八,体温四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