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闹着到了后山,谢慕言在工具房角落摸索了一阵,掀开地板上的伪装层,露出一道往下的铁梯。
避难所的门是加固过的钢制结构,他敲了三下,没人应。
“沐泽,星越。”他喊了两声,声音在铁梯间撞来撞去,最后落进一片沉默里。
谢慕言微微皱眉,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旋了一圈。
门开的时候,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姜玥跟在他身后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避难所还是半成品,墙面还没来得及粉刷,裸露的水泥上画着走线和管道的标记。
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置物架上码着罐头和压缩饼干,几桶饮用水靠墙摞着,角落里一台柴油电机沉默地蹲着。
靠里的位置甚至隔出了一间独立卫浴,墙上挂着太阳能热水器的控制器。
姜玥瞬间精神了。
她在医院待了多久,就有多久没好好洗过澡。
每天只能用湿毛巾草草擦一擦,头里总觉得藏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会儿看见浴室,浑身的毛孔都像被唤醒了一样,痒痒的。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地上。
一个人蜷缩在折叠床旁边,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是谢沐泽。
谢慕言艰难地走过去,蹲下来把人翻过来。
谢沐泽双目紧闭,脸颊烧得通红,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但他的呼吸还算平稳,身上也没有起红疹。
“难怪联系不上,他这是在异能觉醒。”
姜玥走过来,蹲在另一边,继续道:“怎么没看到小越子?”
“可能出去了。”
谢慕言微微蹙眉,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姜玥没追问,只是走到储物柜前翻了翻,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男款的崭新的t恤和短裤。
“你家浴室,能用吗?”
“能。”谢慕言轻声道。
姜玥拿着毛巾转过身,看见他依旧蹲在折叠床边,双手扣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块浮木。
额头上刚擦干的汗又渗出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滑,挂在苍白的下颌尖上打着颤。
他在抖。
“你怎么了?”
姜玥担忧地问道。
“没事,一会就好。”
其实,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谢慕言不想让小姑娘担心,一直在忍着。
只是体内的怪东西现在好像疯了一样。
那些被啃噬的细胞,被撕碎又重组,像一万只细小的蚂蚁钻进骨髓,在啃,在爬,在每一个末梢神经上点火,他快压制不住了。
“别逞强。”
姜玥说完,不等他反应,右手在他颈侧精准地落了一记手刀。
“晕了就不痛了。”
谢慕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往旁边倒去。
她伸手托住他的后脑,把他放平在地上,动作意外的轻。
屋内现在多了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了。
姜玥倒也不在意,她转身就在避难所里四处搜刮。
说实话,这地方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
虽然是半成品,但谢慕言显然花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