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没有推辞,干脆地把布袋收了起来。
亲人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
“行,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嗯。”
姜玥站在房车旁边,目送姜瑶的装甲车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弯,彻底消失在废墟后面。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残余的那点潮意眨干净。
远处,被抛下的谢震天也不甘示弱。
他把自己的两名队友推向了丧尸群,为他们夫妻破开一个口子后,趁乱就逃走了。
谢慕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玥,红宝石般的眸子在镜子里和她对视了数秒。
然后他偏头看向谢星越和谢沐泽,嘴唇动了动。
“等我。”他说。
谢慕言抬起右手,食指朝外轻轻一摆。
营地周围的丧尸群在同一瞬间动了。
它们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隆,渐渐远去,追着谢震天消失的方向,没入了夜色。
谢慕言慢悠悠地跟在后方。
因为距离太远,那些丧尸们就会失去控制,所以他也得跟着过去。
原地只剩下房车,和他们三个人。
谢星越靠在车门上,意外地有些沉默。
谢沐泽蹲在几步开外的空地上,用几块碎砖搭了个简易灶台,掌心弹出一簇火苗,点燃了底下堆着的枯枝。
“在弄什么?”姜玥走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柴火味。
“夜宵。”
谢沐泽没抬头,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几根铁签和火腿肠,动作熟练地码在灶台边上,“饿了。”
姜玥也饿了。
她从空间里翻了翻,摸出一袋真空包装的肉条,是之前在避难所囤的物资,还没拆封。
“给你。”
她把袋子撕开,肉条一根根串在铁签上,递给谢沐泽。
“嗯。”
谢沐泽接过肉串,架在火上翻烤。
油脂滴在火焰上,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看向谢星越:“不吃?”
谢星越摇头,转身弯腰从房车里拿出了一把吉他。
琴盒的背带断了一边,被他打了个死结挂在肩上。
他在车门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一条腿屈起踩着踏板,把吉他搁在膝盖上,手指拨过琴弦。
一声清亮的和弦在夜风里荡开,像往篝火里丢了一颗星星。
然后他开口唱了。
是一老歌,《别怕变老》。
他唱起歌的时候,嗓音很有磁性,像一块被岁月磨圆的石头。
姜玥手里的肉串忘了翻。
她听过谢星越哼小调,从避难所到房车,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哼两句,调子轻快得像在郊游。
但从没有听过他正式唱歌。
这歌被他独有的声线重新打磨,比原唱多了一层少年人独有的忧郁。
她看着他靠在房车门边的侧影。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把眉眼间那颗痣衬得格外明显。
他低头拨弦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风撩乱他额前的碎,他也没有去拨,任它们在眉骨上方轻轻晃着。
也是在这一刻,姜玥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谢星越不是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