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楼的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空了。
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包装袋和碎玻璃。
还有几摊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天花板上几根灯管脱了半截,垂下来微微晃悠,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看这样子,早在他们来之前,这家市就已经被人洗劫过好几轮了。
“去仓库看看?”谢星越跟上来,随手拨开挡路的一个空货架。
“好。”
姜玥只能寄希望于仓库物资还没被人搬空吧。
房车上,谢沐泽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里那三个缩在角落的女人。
她们倒是安分,大概是刚才被他甩出去那一手吓破了胆,连交头接耳都不敢,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他这边瞟。
他也没在意,注意力大半放在车外的动静上。
然后他忽然觉得有点晕。
谢沐泽猛地甩了甩头,然后他看到卷女人眼里闪过一抹得逞之色。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们到底什么时候下的药?
明明没有碰到他然后意识彻底涣散。
高大的身躯从驾驶座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不是刚才那种讨好娇媚的笑,而是猎物到手后毫不掩饰的得意。
卷女人第一个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谢沐泽的肩膀,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晕死了。
“真凶。”她吐了口唾沫,刚才被甩飞时摔出来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踹他一脚连反应都没有,刚才甩我不是很厉害吗?”
崴了脚的女人也不瘸了,蹲下来戳了一下谢沐泽的额头,嗤笑一声:“我感觉这男的有点雄。”
“不,”袖子被扯掉的女人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我觉得是他那里不行,或者就是gay。不然怎么可能对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确实,简直凶残。”崴脚女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要不是那个蠢女人拦着,我感觉他真能杀了我们。”
“好了,别聊了。”
卷女人从谢沐泽身上跨过去,走到车窗边,从胸口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射器,按下了按钮,“赶紧信号喊刘哥他们过来,还好有周田给的药,不然还真拿这头蛮牛没办法,不过见效也太慢了,我还以为失效了呢。”
“是啊,赶紧吧。”
另一个女人走到驾驶座旁边,一屁股坐上去,双手摸了摸方向盘,又抬头打量了一下房车的内部结构,眼里放光,“这辆房车可真豪华,这次赚大了。”
本想开门出去的谢慕言,在手指触到门把的瞬间停住了。
听到她们喊人后,他反而不急了,甚至让周围逼近的丧尸都退远了,省得一会那些人不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