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撕开了这个口子,他当然要追问到底。
“夏珍主动找杰,但是杰拒绝了你。”
“你们并没有做到最后。”
两人即便多年未见,也是如此地了解对方。
夏油杰没有逐一明说,五条悟也没有亲眼看见,但他就是能推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夏珍只能认命地点头。
五条悟继续问:“为什么找他?”
“……。”
“为什么?”
他重复地问了她一遍,态度无比强硬,一副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模样。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生气,对悟生气。”
“哈?”
夏珍撇过头,完全不敢看他,眼睛只能盯着身体斜下方的地板。
她小声解释着:“我讨厌悟安排乙骨君来保护我。”
“悟不让我和夏油君约会,我偏要和他约会,所以,就……”
夏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低下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听到真相之后,五条悟甚至有点想笑——气的。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问题,此刻居然以一个如脱缰野马般的逻辑,彻底形成了闭环。
宽大的手掌彻底松开了女孩的肩膀,又往后退了一步。
此刻,五条悟感到茫然,甚至还有点……无助。
这种他活了二十八年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感觉——无助感,现在居然在他的情绪感知中,变得具象化了。
他垂眸看她,女孩依然捂着被撕开的领口,一言不发。
她倔强地不肯认错。
或许,他该让她知道,这种事有多么离谱、多么可怕。
修长的手指朝她的领口探去。
手腕用力。
衬衫上剩余的几颗珍珠纽扣,一颗一颗地崩掉。
它们和刚刚掉落在地板上的那三颗纽扣,以一种同样粗暴的方式,重新团聚在了一起。
“害怕吗?”
五条悟问她。
夏珍咬了咬唇,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小声地说:“不怕。”
听到她这样说,五条悟突然觉得,那个变得空虚的位置,慢慢地被重新填满。
他又说:“可是,杰告诉我,夏珍在这种时候会发抖。”
“那是……不一样的,”夏珍说,“我会害怕夏油君,但是不害怕悟。”
五条悟:“为什么?”
苍蓝色的眼眸盯着她头顶的发旋,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盯穿。
他期待着那个答案。
但女孩的话,却充满了踌躇。
“因为、因为……”
“嗯?”
“我、我不知道。”
“……。”
他没有得到期待着的那个答案。
就在他准备放手的时候,夏珍突然抬起头。
水汪汪的棕色眼睛,就这样望了过来,看起来软乎乎的。
可她接下来的话,和她清纯的外表,截然不同。
“但是,如果、如果悟想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