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试着动了动腿,没有感受到任何束缚。
她慢慢地从男人的身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直起身,也没有半点逃走的意思,而是直接坐在了五条悟的腿上。
她的双手抓着男人的衬衫,撒娇的动作无比娴熟,好像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塞进对方的怀里。
但夏珍并没有这样做。
她突然想到五条悟刚刚的脸色,所以慢慢地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女孩跪坐在沙发的角落,双手放在膝上,紧张地绞着手指,不敢看他。
一时之间,客厅内的氛围变得僵持。
“抱歉。”
五条悟用道歉打破了僵局。
闻言,夏珍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五条悟继续对她说:“在新宿也好,刚刚也好,全部都……抱歉。”
苍蓝色的眼眸,倒映出女孩此刻的狼狈模样。
那是让他心疼的模样。
被撕开的衬衫露出奶油色的内衬,丝绸质地的柔软布料被压出了很多道褶痕,看起来非常糟糕。
眼泪挂在卷翘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他抬起手,轻轻地抹掉了女孩眼角溢出的泪珠。
男人温热的指腹略带粗粝的触感,似乎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夏珍抬起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朝她跪坐的方向俯身探过来。
刚刚用来“惩罚”她的大手,现在正温柔地帮她抚平凌乱的鬓发。
“……悟?”
夏珍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五条悟帮她将乱掉的发丝捋到耳后,才收回了手。
“疼吗?”
他又问了她一次。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再也忍不住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好疼啊,而且好难堪。”
“干嘛要这样对我。”
“我明明说了,可以……用……”
那些话她再也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换一种说法。
“悟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会反抗嘛……”
她好委屈,而且完全不明白男人刚刚发火的缘由。
“你要反抗一下啊,夏珍。”
五条悟有点无奈。
他又说:“就算是我,对你做这种事,也不可以。”
“更何况是别人……”
“之前在高专那晚说过的话,你一点都没记住吗?”
夏珍在他怀里扭捏了两下,问:“什么?”
听到她这样问,五条悟捏着她的衣领,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
他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又说:“什么‘什么’?真的全都忘了?”
“稍微珍惜一下自己。”
“为什么夏珍明明用这样的名字,却不会珍惜自己?”
“忘记在区役所时,怎么解释自己的名字了吗?”
几年前,五条悟刚刚将朝雾夏珍保释出来,带她去区役所修改死亡信息。
填写表格时,五条悟将她汉字名写成了“朝雾夏真”。
明明这个女孩自见面起,就没和他说过几句话,现在却突然开口解释了好多。
“应该是‘珍しい’的汉字。”
“是‘珍(mezura)’,不是’真(shin)’。”
“但在名字里的读音是‘夏(natsu)珍(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