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如释重负地说:“对对对,您说得对,只能对小朋友用。”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担心,总觉得五条先生这么离谱的人,什么怪事都做得出来。
幸好幸好,他没有助纣为虐。
伊地知煎熬的良心,在此刻得到了解脱。
这翻倍的年终奖,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五条悟又问:“杰的事,对上面报告了吗?”
伊地知说:“因为乙骨同学受了伤,所以没办法继续瞒报了。”
“也是呢,”五条悟说,“能伤到忧太的人屈指可数,算来算去就只剩杰了。”
闻言,伊地知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好奇地问:“还有别的事?”
“是的,有一件事,”伊地知犹豫两秒,然后说:“因为乙骨同学也不清楚夏油君的准确定位,所以上面的人想……”
五条悟:“想什么?”
伊地知继续说:“他们想问朝雾一些问题。”
“上面说,过阵子会派车来接她,询问的时间大概有两三个小时。”
“只是,想提前问问您的意思。”
“虎杖同学出事之后,上面新换来的那一部分人,比较容易说话。”
伊地知的用词比较委婉,并没有说“提审”这个词。
但实际上,任何人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被销声匿迹多年的特级诅咒师带走,现在又毫发无损地回来——这么离谱的事,如果不是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她应该早就被抓走审讯了。
正因为明白这种情况,所以夏珍在听到伊地知提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被五条悟保释之前的那段时间,她在牢房里待了一阵子。
那段被审讯的痛苦,并不少于她在实验室中感受到的痛苦。
这种痛苦的记忆,让夏珍生。理性地发抖。
车内的空调温度那么低,凉意和恐惧同时攻陷了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往五条悟的身边靠。
最开始,她只是小心地蹭到他的身边,贴着他的胳膊靠过去。
五条悟身上的温度比普通人高一些,哪怕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
难怪他要把车载空调的温度调得那么低。
男人身上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着迷。
夏珍扔掉书包,直接钻进他的怀里。
鼻尖蹭了两下他的外套,然后就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五条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然后对伊地知说:“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这种事了。”
伊地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五条悟继续说:“告诉那些家伙,想问什么直接来找我。”
“不许单独找她。”
“不许带走她。”
伊地知:“我知道了。”
红灯亮起,伊地知抬头看了看后视镜。
刚刚红着眼睛爬上车的女孩,此刻已经完全抛却了那种微妙的警戒心,彻底窝在男人的怀里。
宽大的手揽着那截细细的腰,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好像能握住她似的。
朝雾夏珍比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还要再高一点。
她穿高跟鞋逛街时,经常被星探搭讪,问她要不要去做时尚杂志的兼职模特。
伊地知平时和她见面,也不会觉得她过分娇小。
但五条悟实在是太高了。
她靠近他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那种体型差,夸张到了恐怖的程度。
过了一会儿,埋在他胸口的女孩动了动。
她抬起那张小脸望着他,小声问:“未来这几天我可以跟着悟吗?”
“如果他们来找我,我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