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她确实和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甚至刚刚还像从前一样,窝在他怀里撒娇。
完全没有伊地知说得这么严重啊。
男人思索时的模样,落在伊地知的眼中,让他内心的煎熬感到达了顶峰。
他说:“请您去道歉,就当做是我一生的请求!”
“我可以不要年终奖!”
“哈?”五条悟震惊,“这么严重?”
戴着眼罩的男人看了看伊地知严肃的表情,又斟酌了一下女孩在自己心底的份量。
最终,他说:“我上楼去找她,伊地知不用等我了。”
……
另一边,夏珍堵着气走进了客厅。
她捏着书包的提手,回想起五条悟刚刚的话,心情差得离谱。
又是什么见鬼的东京迪士尼。
礼物是卡通玩偶,吃饭是儿童套餐,过山车之类的刺激项目一个都不许玩。
她在他眼里就那么幼稚吗?
如果让钉崎野蔷薇知道,有人会嫌弃在迪士尼乐园的约会,她一定会觉得这个人不太正常。
实际上,朝雾夏珍有时候确实不太正常。
“朝雾?你还好吗?”
夏珍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乙骨的声音。
“啊,是我多虑了,”乙骨笑着说,“既然老师出面,你一定没事。”
少年浅淡的笑意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夏珍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可这目光,却让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年感到窘迫。
夏珍:“你的伤……”
“没关系!”乙骨说,“家入医生已经帮我治疗过了。”
夏珍:“喔。”
她又说:“今天早上——”
“我先回房间了。”
乙骨打断了她的话。
他好像是很怕她提起这个话题,于是留下一句“晚安”就准备跑路。
“乙骨君,”夏珍喊住了他,然后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
“……”
沉默之后,少年突然变得语无伦次。
“啊——那个……”
他的眼神到处乱飘,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但在飘到夏珍脸上的时候,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转头。
乙骨忧太对朝雾夏珍的感情,从最初的单纯,变得越来越复杂。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最尊敬的老师,五条悟。
他曾经问过五条悟,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当时,对方给了很多理由,诸如“最骄傲的学生”这种溢美之词,数不胜数。
但乙骨印象最深的话是——“我会很放心。”
男人这样说的时候,还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时,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五条悟坦言,早就看穿他的心意时,他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乙骨忧太那份喜欢的心意,才是五条悟为朝雾夏珍披上的最坚硬的铠甲。
他知道五条悟这样做,对任何人都不公平,但主动权在他的手里,他可以拒绝这个任务——可是他拒绝不了。
这是阳谋,这是提前标识好的陷阱。
但他的老师是那么了解他,所以确信,他一定会跳进这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