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右看,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的朝雾夏珍。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不敢在五条悟的面前,对女孩刚刚说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是的,不敢。
听起来很离谱、很莫名其妙,但实际上,乙骨忧太并没有第二种选择。
有的人,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朝雾夏珍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而且不是秘密。
他们介于暧昧的边界线,往后退一步就是无暇的白纸,往前进一步就是桃。色的绘卷。
而对这一步具有百分百决定权的人,不是朝雾夏珍,也不是任何人,只能是五条悟。
她的命是他给的,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她人生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既然如此,任何人望向朝雾夏珍的目光,都可以说是“觊觎”。
任何人与朝雾夏珍发生的关系,都与“盗窃”无异。
可是,就算是盗窃,又怎么样。
她并不是被收藏家束之高阁的宝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会哭会笑,会用很软糯的声音对别人说“交往吧?”
乙骨忧太就在这种矛盾的情绪中,纠结了好一阵子。
最终,他才鼓起勇气说:“朝雾,我们出去谈谈吧?”
听到这句话,一直低垂着头的少女,突然缩了一下肩膀。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五条悟听到了她刚刚的话,五条悟正在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意识到这一点,夏珍瞬间紧张得不行。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然后放下书包,跟在乙骨身后往客厅外走。
五条悟就站在离开客厅的必经之处。
像是堵着她似的。
夏珍不敢抬头,任凭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自己的脸。
一步、两步、三步……
乙骨忧太与五条悟擦肩而过。
四步、五步、六步……
朝雾夏珍与五条悟擦肩而过。
无事发生。
这一刻,夏珍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分明刚刚还在止不住地狂跳,此刻却突然沉寂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得到一直期待的那个东西。
和乙骨约会无所谓、和乙骨同住一个屋檐下无所谓、和乙骨交往无所谓……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他真的无所谓吗?真的不在意吗?
真的就要这样看着她走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今晚夏油杰没有拒绝她的话……
如果和夏油……
这一刻,她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地翻涌着、怒吼着,吵得她头痛欲裂,也让她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夏珍。”
在擦肩而过之后的第三秒,男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一前一后地走出客厅的乙骨忧太和朝雾夏珍,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夏珍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她又开始期待着什么。
而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年,与夏珍的心情截然相反。
他快速转过头,望向倚着门框的五条悟。
一种诡异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被无数咒术师称之为“最强”的男人,慢慢地放下了环在胸前的胳膊。
紧张的气息一触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