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好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复,心底莫名有些焦虑。
难道是生气了吗?
她做了很任性的事,说好随便他怎么玩都可以,但到了关键时候就要反悔。
而且,五条悟刚刚说,他现在也会有点难受。
白皙的小手慢慢遮住了温热的水流,然后抚上了男人的手背。
她时常沉溺于这双手带来的快乐,像这样很普通的触碰,倒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男人的肤色很白,缠绕在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随着他洗手时的动作,流露出一种略显狰狞的感觉。
那感觉,让夏珍觉得既危险又迷人。
她慢慢地抚过那些筋脉,最终将掌心落在男人手指上的骨节。
轮廓分明的坚硬骨节,包裹在柔软的皮肤里。
她对这些突起的弧度很熟悉。
五条悟常常用这些,将她折磨到大脑空白,最严重的时候,还会让她失。禁。
“不开心吗?因为……我刚刚拒绝你了?”
夏珍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担忧。
她知道继续刚刚的事,自己会觉得很难堪,但如果是为了五条悟,她应该也可以……
“要补妆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这样问她。
夏珍:“……?”
五条悟又说:“嘴唇的颜色已经掉光了。”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活泼了一些,音色不再像刚刚那样低沉。
说话时尾音上翘,和平时一模一样。
唇畔的弧度和尾音一同上翘,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就算他依然是戴着眼罩的模样,也不像刚刚那样让人感到害怕。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他用尚未擦干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女孩的脸颊,将湿漉漉的水渍留在白嫩的皮肤上。
五条悟问她:“还是说,你想用这副样子去见伊地知么?”
他一边说,一边将旁边的粉色小皮包,塞到她的手里。
又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安安稳稳地放在地砖上。
五条悟:“如果能自己走的话,就去另一边补妆好了。”
夏珍直愣愣地看着他,有点不相信他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点生气的、或是不耐烦的模样。
夏珍很怕他突然反悔,或是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于是抱着包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悬挂着高跟鞋标识的那扇墙壁跟前,忍不住回过头往后看。
五条悟也跟着她走了出来,走到出口的位置,就停住了。
他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些进去,看起来是一副等着她补完妆的耐心模样。
夏珍看到男人脸上的唇印,想说些什么,比如用化妆棉帮他擦掉……之类的。
换位思考,难道他要用这副样子去见伊地知吗?
但是因为眼罩的关系,夏珍看不到那双熟悉的苍蓝色眼睛,有点猜不准对方现在的心情。
她觉得,还是先把自己弄干净比较好。
……
夏珍在洗手间内的小隔间内,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裙下的狼藉收拾一番。
而后,她刚要推门出去,隔间外就传来了两个女人议论的声音。
“真是见鬼,已经迟到十天了。”
一个女人用很担忧的口吻说着。
另一个女人欲言又止:“不会是……”
“就是那样,”她叹气,然后又说,“上个月,约到一个超会玩的‘ご主人’,玩得太嗨,就被他弄进去了。”
“先去药店买东西,晚上测一下结果。”
“只能这样了。”
“你的男朋友还不知道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