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但五条悟知道。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也是最害怕的事。
很不可思议,最强居然会对什么事感到害怕——他好像彻底毁掉了她的未来。
或者说,他终于毁掉了她的未来。
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都是注定的事。
男人抬起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
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在享受的过程中,也追赠了一份沉重的心痛。
但朝雾夏珍对此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男人此刻看起来心情很差。
沉重的表情、沉重的氛围,此刻的一切,都沉重到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夏珍:“悟,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她急于找到这种沉重的理由。
她追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怀上你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表情好像又沉重了几分。
温热而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柔软的脸颊。
很温柔的力度,却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好像真的不喜欢。
夏珍的心瞬间凉透了。
她发现了这个让她感到惊恐的真相——五条悟不喜欢。
往日里如同棉花糖一样甜丝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女孩看起来难过得快要哭了。
她咬了咬唇,很不甘心地问他:“悟会觉得很困扰吗?”
夏珍不愿意相信,男人脸上那抹短促到无法被捕捉的笑意,还有在眉宇间萦绕着一瞬间的高兴,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残酷的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她根本不应该抱有那么大的期盼,也没必要在看到也阴性的结果时,产生那么强的失落感——
这个并不存在的胚胎,对五条悟来说,是个困扰。
五条悟:“先去医院检查。”
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而是快速收敛起那种异常的反应。
五条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慢慢地消化这件事。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必须尽最大努力,把她身上的一切风险和伤害,降到最低。
他必须为她负责。
男人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羊绒大衣,又帮她披在身上。
而夏珍却僵坐沙发上,一动不动。
“夏珍?”五条悟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问她,“要我抱着么?”
说完,他就准备把她抱起来。
但夏珍却很用力地推开他的手。
她缩着肩膀,往沙发里面退了一点,小心地抬头看他。
委屈的目光望了过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对他说:“我、我不要去医院……”
见状,五条悟突然感觉,脑子里的某根弦好像断了。
他没有再哄着她,或是做一些试探性的互动,而是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五条悟:“不要任性。”
男人只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抱着她往玄关的方向走。
不容她拒绝,不容她反抗。
所有的温柔和迁就,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外面那么冷,甚至还在下雪。
他居然忘记帮她系好大衣上的羊角扣。
五条悟的腿很长,只是几步,就从客厅走到了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