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男人笑着问她:“你到底对悟有什么误解呢?”
“他看起来很像那种为了女人发疯的类型么?”
夏珍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更没有那种能力。
这世界上,真的有女人配让五条悟发疯么?
没有。
她叹了口气,认输般地说:“一点都不像。”
五条悟的世界太大了。
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让他背负着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沉重东西。
爱情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因为背负太多,所以要保持绝对的理性。
理性太重,难免会显得有些冷漠。
夏油杰:“悟有时候,会显得比较冷漠。”
“可能是六眼带来的某种副作用?”
“离开高专之后,我什至能想象到,到了某个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会一脸平静地杀了我。”
“所以,比起他会不会杀了我,我更好奇的是,在我死之前,他会对我说什么。”
冬夜的冷风突然袭来,吹起男人额前的一缕黑发。
他迷茫地望向远方,拢着女孩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两分。
“冷吗?”夏油杰问她。
夏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太想打扰他的这些自言自语。
好像能透过这些苍白的语言,窥视到她不曾见过、不曾了解过的五条悟。
夏珍对此感到好奇。
她想了解更多关于年轻的五条悟的事情。
她静静地听着。
夏油杰:“任何人,无论多么强大的人,总会有脆弱的、需要依靠别人的时候。”
“但是,悟没有哦。”
“就算是像七海那种成熟稳重的家伙,都会在朋友的尸体前崩溃,质问为什么不把一切都丢给悟,这样就不会再有咒术师送命了。”
“这种发言很诡异吧?好像强者活该被道德绑架。”
“可是悟一点都不在意,更不会生气。”
“他真的……”
“强得让我羡慕,更让我嫉妒。”
夏油杰所谓的“强”,并不是评价作为咒术师的五条悟。
他的评价,仅仅是对五条悟这个人而已。
无论是做咒术师,还是从事其他行业,五条悟这样的人,都强得可怕。
夏油杰感慨着说道:“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分手’就失态?”
区区“分手”两个字,对五条悟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
更何况,他有无数种方式得到她。
“不过……”夏油杰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死掉的话,悟可能真的会发疯,哈哈哈。”
说完这个假设,男人不自觉地干笑了几声。
“但是,悟说过,我不可以随便死掉,”夏珍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的命不属于自己。”
最痛苦的时候,她也只敢划伤自己的胳膊。
或者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药。
她一直记得,自己的命属于五条悟。
为了让她活下去,五条悟花费了很多心思。
夏珍知道,她坚持活到现在,并不是为了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法则,突然开始松动。
夏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回到家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