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香江。
周智下午那几通电话打完,香江各处便陆续动了起来。
不少社团骨干被各自大佬连夜叫去开会。
尖沙咀码头边上一家酒吧的包厢里,乌鸦和沙蜢面对面坐着,桌上只摆了几个果盘。
“乌鸦。”
沙蜢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眉头拧着:“周生下午那通电话,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
乌鸦靠在沙里,慢悠悠吐出一口烟,“还能有啥意思?看咱们怎么干呗。”
“呃……”
沙蜢一愣,“该不会……真要咱们带人过去?”
“操!”
乌鸦斜眼瞪他,像看个刚入行的愣头青,“混这么多年,脑子长脚上了?”
“难道非得周生直说……‘沙蜢,我要砍人,你带三十个兄弟马上来’?”
“不是……”
沙蜢有点噎,“道理我懂。可问题是……咱们是东星的,洪兴那边向来不对付。”
后半句没出口,但意思清楚:
要是冲着大澳动手,动静小不了;真带人去了,社团那边怎么交代?
“蠢毙了你!”
乌鸦翻了个白眼,“脑子进水了?咱今天这位置,是谁给的?”
“这……”
沙蜢一顿,“当然是周生照应着。”
自打跟周智联手搞赌船,钞票哗哗进账,日子一天比一天松快;
在社团里的分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那不就结了?”
乌鸦摊手,“出来混图啥?不就图个利字?”
“谁给钱,替谁办事,天经地义。”
“可……”
沙蜢还是犹豫,“东星的招牌摆在这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
乌鸦嗤笑,“你要啥说法?脑子呢?”
“赌船的事,全香江谁不知道?你以为社团真蒙在鼓里?”
“真要较真,早翻脸了,还轮得到今天?”
他平时咋呼归咋呼,全是装的。
实则心细、胆大、算得清。
不然当初敢跟周智搭伙?
事实也证明,他没押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