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谁动的手
大车撞过来的时候,许成风顺溜地将方向盘左拐,顾梦舒受伤严重,差点丧命;许成风却伤得并不严重。在顾梦舒清楚看见许成风打方向盘的时候,她突然便生出怀疑:许成风果真就如他说的那样爱自己?他说他爱自己,胜过自己的性命。可真正性命攸关的时候,他第一想到的仍是自己。如果换成自己父母?爸爸一定毫不犹豫将方向盘右拐,将生的希望,留给妈妈。躺在医院的那些天,她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回忆和许成风相处得点点滴滴。回忆得越多,漏洞越多。等出院那天,她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看到千疮百孔自己的同时又看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沧桑和疲惫。为什麽要对许成风接受自己的不孕感恩戴德呢?妈妈也不能生育,爸爸不是一样把她宠进骨子里?真正的爱,和生小孩有什麽关系?为什麽要因许成风原谅自己跟墨明的一夜情而新生愧疚呢?错的是墨明,是他们男人,她不过受害者,当初还是他拦着不让报警的。为什麽要因为许成风而蹉跎岁月,将自己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敌里,却傻呵呵地误以为这就是爱情?她早窥探过爱情的真正样子,为什麽还会搞错?激动之下,她打碎了镜子——她要离婚。真的,她一开始并没想要杀了许成风的,只不过想要离婚。甚至于她都想好了自己净身出户:房子就给许成风吧,普通小区的一间小房子而已;家里的存款也留给许成风吧,基本都是他挣的,边挣边花,也没剩下多少;保险箱里的黄金也给许成风吧,当年买了50万的金子,现在倒涨了不少,但对她家来说,仍是小钱……许成风就算不是全身心爱自己,但这些年仍待自己体贴入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吧,都给他吧,只要能离婚就好。许成风一口回绝,甚至都没有问一句离婚後财産如何分配。後来心平气和的时候,顾梦舒也委婉提过可以把财産都给他的……许成风仍没答应。许成风有心动,但心动了一下下就没了这个念头。鸡蛋和会生蛋的母鸡,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麽选。所以,许成风依旧满目深情:“梦舒,我爱你,没了你我活不下…
大车撞过来的时候,许成风顺溜地将方向盘左拐,顾梦舒受伤严重,差点丧命;许成风却伤得并不严重。
在顾梦舒清楚看见许成风打方向盘的时候,她突然便生出怀疑:许成风果真就如他说的那样爱自己?
他说他爱自己,胜过自己的性命。
可真正性命攸关的时候,他第一想到的仍是自己。
如果换成自己父母?爸爸一定毫不犹豫将方向盘右拐,将生的希望,留给妈妈。
躺在医院的那些天,她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回忆和许成风相处得点点滴滴。
回忆得越多,漏洞越多。
等出院那天,她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看到千疮百孔自己的同时又看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沧桑和疲惫。
为什麽要对许成风接受自己的不孕感恩戴德呢?妈妈也不能生育,爸爸不是一样把她宠进骨子里?真正的爱,和生小孩有什麽关系?
为什麽要因许成风原谅自己跟墨明的一夜情而新生愧疚呢?错的是墨明,是他们男人,她不过受害者,当初还是他拦着不让报警的。
为什麽要因为许成风而蹉跎岁月,将自己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敌里,却傻呵呵地误以为这就是爱情?她早窥探过爱情的真正样子,为什麽还会搞错?
激动之下,她打碎了镜子——她要离婚。
真的,她一开始并没想要杀了许成风的,只不过想要离婚。
甚至于她都想好了自己净身出户:房子就给许成风吧,普通小区的一间小房子而已;家里的存款也留给许成风吧,基本都是他挣的,边挣边花,也没剩下多少;保险箱里的黄金也给许成风吧,当年买了50万的金子,现在倒涨了不少,但对她家来说,仍是小钱……
许成风就算不是全身心爱自己,但这些年仍待自己体贴入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给他吧,都给他吧,只要能离婚就好。
许成风一口回绝,甚至都没有问一句离婚後财産如何分配。後来心平气和的时候,顾梦舒也委婉提过可以把财産都给他的……许成风仍没答应。
许成风有心动,但心动了一下下就没了这个念头。鸡蛋和会生蛋的母鸡,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麽选。
所以,许成风依旧满目深情:“梦舒,我爱你,没了你我活不下去,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咱们要在一起,永生永世。”
正路走不通,顾梦舒想了偏门。
先是发现许成风出轨,也不叫发现出轨,是发现许成风常入夜离开的真相。
去看了心理医生後,顾梦舒的睡眠就好起来。跟许成风提的时候,他夸医生本事大,但顾梦舒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每次催眠,每次治疗,她都能轻松把谢莉骗得团团转,失眠如何会轻而易举就治好了呢?
是安眠药的作用,抽屉里的那瓶药,她偶尔会吃,但里面数量减少的速度远比自己吃的要快。
她装着什麽都不知道去问许成风,许成风的笑容甜腻又虚假:“梦舒,一定是你记错了。”
她跟着点头附和:“嗯,应该是记错了。”
她会将许成风端进来的牛奶倒进一早准备在床底的空瓶里,找机会再倒马桶冲掉。没喝牛奶的那晚,她又睡不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但好在她不用装睡太久,只要她背对房门挨上枕头没多久,就能听见外边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偷听过一回,是许成风和婆婆在压着声音在交谈。
婆婆说:“怎麽又要出去?又去见别个女孩子去?”
许成风说:“别瞎说,你帮我留心下顾梦舒,别的不要瞎猜。”
婆婆擦去手上水渍,应下来:“知道了,那明个你早些回,别让小梦察觉!”
许成风有些不耐烦:“行行,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多管。”
顾梦舒?多麽客套的名字啊?
顾梦舒从房门口退回床上,借着床头灯幽暗的光亮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黑黝黝的污渍,也不知是什麽东西,什麽时候沾上去的。
後来,再听见声响,就没在再偷听过。
没必要,说的话大同小异。
而且,她也不生气,反而心想:外头有了姘头也挺好,许成风早晚会嫌弃自己,要跟自己离婚的。
她如意算盘落空後,开始复盘。
得知许成风外头有人後,有一回,她凌晨三点潜入地下车库,看到许成风的车子安静停在车位。那麽说,小三也在他们同一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