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许知微松了口气,却又黯然:
“终究是我连累了夫君。”
“又说傻话。”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
“既为夫妻,自当同甘共苦,况且”
他微微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果然,因他处置得当,皇上对他的“识时务”颇为赞赏。
半年后,一纸调令下来:
纪黎宴政绩考核优异,擢升河间府同知。
这虽不是特别高的跃升。
但在侯府倒台、皇后被废的背景下,已属难得。
离任那天,清远县百姓夹道相送。
“纪青天一路顺风!”
“纪大人保重!”
许知微抱着允安坐在马车里。
看着这一幕,她不禁感慨:
“夫君在清远三年,终究没有辜负这一方百姓。”
纪黎宴回头望了一眼县衙:
“但愿接任者能善待他们。”
河间府比清远县繁华许多。
纪黎宴上任后,更加勤勉公务。
他主管刑名、粮饷等事。
还破获了几起陈年积案,颇得上司赏识。
许知微则将全部心思放在相夫教子上。
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过问外事。
偶尔,她会想起京中的父母。
纪黎宴派人打探的消息并不乐观:
侯爷判了流放,夫人病重身亡。
“母亲她”
许知微得知消息后,独自在房中垂泪一日。
纪黎宴默默陪伴,并不多言。
次日,许知微擦干眼泪,如常操持家务。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京城方向默默烧一炷香。
时光荏苒,转眼允安已五岁。
小家伙聪慧伶俐。
三岁能诵诗,五岁已读毕《千字文》《百家姓》。
这日,纪黎宴休沐,正在书房教允安写字。
许知微端着一盘新做的糕点进来,见状笑道:
“安儿,来尝尝娘亲做的桂花糕。”
允安抬头,小脸上沾着墨迹,一本正经:
“娘亲稍候,待孩儿写完这个字。”
纪黎宴与许知微相视一笑。
这时,前衙忽然传来喧哗。
“大人!京中钦差到,请大人去接旨!”
纪黎宴心中一凛,整肃衣冠快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