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院,许知微急切迎上:
“夫君,皇上没有怪罪吧?”
纪黎将好消息告知,许知微喜极而泣。
更让她惊喜的是,第二天,她获准去探望父亲。
曾经的平阳侯府已物是人非。
许缙住在城南一座小院里,老态龙钟。
再无往日风采。
“父亲!”
许知微跪地痛哭。
许缙老泪纵横:
“微儿,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许家”
父女相认,唏嘘不已。
许缙看着眼前气质温和的女儿,再看向她身边难掩聪慧的外孙。
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允安的头。
“好,好黎宴,知微跟着你,是她的福气。”
许缙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悔意。
“昔日我侯府唉,不提也罢。”
“如今这般,已是皇恩浩荡。”
“你们好好过日子,不必以我为念。”
许知微看着父亲苍老憔悴的模样,心中酸楚难当。
她轻声将这些年与纪黎宴在清远、在河间的生活细细道来。
略去艰辛,只提安稳与满足。
纪黎宴亦上前,执晚辈礼:
“岳父大人请安心荣养,小婿与知微会时常前来探望,允安亦需外祖父教诲。”
离了许缙居所,回程马车内,许知微靠在纪黎宴肩头,默默垂泪。
纪黎宴知她心结难解。
只轻轻揽着她,无声安慰。
直到马车停下,她才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
纪黎宴调入刑部任员外郎。
虽是从五品,但身处京师要害部门,专司复核刑名。
责任重大。
安顿下来不久,纪黎宴就正式到刑部上任。
这日他回府,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
却也有几分振奋。
许知微接过他的官帽,关切地问道:
“夫君今日第一日上任,可还顺利?”
纪黎宴揉了揉眉心,在榻上坐下:
“刑部积案如山,今日粗略看了几卷,确是千头万绪。”
“不过,倒也遇到一桩趣事。”
“哦?什么趣事?”
许知微在他身旁坐下,为他斟了杯热茶。
“部里几位同僚,竟是《绣衣使》的书迷。”
纪黎宴失笑摇头,“午间歇息时,几人聚在一处讨论最新情节,争得面红耳赤。”
“有人认出我便是‘天倪居士’,这下可好,差点被他们缠住脱不开身,非要我剧透后续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