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想钓大鱼,他的饵得足。
纪黎宴又在屋里转了三圈。
突然停下脚步。
他眼睛亮了。
“同志!”他扒着铁栏杆喊。
年轻公安跑过来:“咋了?”
“我要见你们领导。”
“领导忙着呢”
“就说我有重要线索!”纪黎宴压低声音,“关于五金厂的。”
年轻公安犹豫一下,还是去了。
过了半个钟头,门开了。
进来个中年公安,板着脸:“你找我有事?”
“领导贵姓?”
“姓陈,陈文宇。”
“陈队长,”纪黎宴盯着他,“赵金柱的死有蹊跷。”
陈文宇眉头一皱:“法医鉴定过了。”
“法医可能被误导了,”纪黎宴说,“赵金柱根本不是喝农药死的。”
“那怎么死的?”
“窒息,”纪黎宴吐出两个字,“然后被灌药伪装自杀。”
陈文宇眼神一凛:“你有证据?”
“没有,”纪黎宴摇头,“但您可以去查。”
“查什么?”
“查赵金柱指甲缝,”纪黎宴说。
“如果他是被人掐死的,指甲里一定有皮肤组织。”
陈文宇沉默半晌:“尸体已经火化了。”
“骨灰呢?”
“家属领走了。”
“那也能验,”纪黎宴说,“残留物”
“行了,”陈文宇打断他,“你说的我们会考虑。”
他转身要走。
“陈队长!”
纪黎宴叫住他,“五金厂最近在倒卖钢材,您知道吗?”
陈文宇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纪黎宴说。
“他们调包机械厂的货,肯定要出手。”
陈文宇转过身,盯着纪黎宴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老百姓,”纪黎宴苦笑,“被人陷害的老百姓。”
陈文宇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门重新锁上。
纪黎宴坐回硬板床,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陈文宇信不信。
只能等。
万一要是真不成,他的后手也得出了。
好在老天爷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下午,门开了。
陈文宇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纪黎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