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有戏”
相亲很顺利,两家都满意。
定亲那天,纪黎宴拿出一百块钱:“大哥,置办点像样的东西。”
“太多了”纪老大不敢接。
“拿着,”纪黎宴塞给他。
“一辈子就这一回,别委屈了人家,再说又不是白给的,等你了工资还我。”
纪老二在旁边起哄:“大哥,等你办完,就该我了!”
“你急啥?”李翠丫戳他脑门,“先把技术学扎实了。”
“我技术可扎实了,”纪老二得意,“师傅都说我能出师了。”
“还有我,还有我”纪老三也嚷嚷着不停。
正热闹着,赵金花男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畏畏缩缩的。
“叔,进来坐。”纪黎宴招呼他。
男人走进来,掏出一个布包:“老小金花判了,三年。”
堂屋里顿时安静了。
“这是她留下的,”男人把布包打开,里面是那块上海表。
“她说说对不起你,这表赔给你。”
纪黎宴没接:“叔,表你留着吧,给孩子们换点吃的。”
“那怎么行”男人眼泪下来了。
“过去的就过去了。”
纪黎宴叹口气,“金花婶出来,让她好好过日子。”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纪老汉抽了口旱烟:“老小,你心善。”
“都是一个村的,”纪黎宴摇摇头,“都不容易。”
转眼到了年底,纪老大和王秀英办了婚事。
酒席摆了十桌,全村人都来了。
王大头喝得满脸通红:“翠丫,这下你可享福了!”
“享福享福,”李翠丫笑着抹眼泪。
婚后,王秀英和纪老大一起在城里上班,纪黎宴又找了点关系,他们就分了房子。
还是这年头人最喜欢的筒子楼。
大哥纪老大结婚后,日子像上了条一样往前赶。
筒子楼的邻居都是双职工。
王秀英在卫生院当护士,纪老大在国营饭店跑堂。
两人早出晚归,倒也和睦。
只是这天下班,纪老大耷拉着脑袋回来,手里攥着个纸包。
“咋了这是?”王秀英正在炒菜,锅里“滋啦”响着。
“师傅说我说我太老实。”
纪老大把纸包放桌上,里头是两块红烧肉。
“今天来了个领导,我上菜时手抖,汤洒了点。”
“烫着人没?”
“那倒没有,”纪老大叹气,“可师傅说我这性子,跑堂不合适。”
王秀英关上火,擦擦手坐下:“那你咋想的?”
“我也不知道”纪老大搓着脸,“要不我去跟老小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