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很慢,语气却冷得像冰。
“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祸水。”
林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可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把下巴从父亲手里挣出来,退后一步。
“我妈不是祸水。”她说,声音又轻又硬。
父亲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再说一遍。”
“我妈不是祸水。”
父亲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工作人员里有几个女的不自觉地别过了脸。
林笙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那道疤痕旁边的皮肤红了一片。
她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父亲,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让人心里毛的空洞。
“打完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打的少女。
“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笙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可一声都没出。
“咔!”
程砚秋喊了一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声音有点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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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林见鹿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又麻了,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刘老师走过来,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了,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最后那句‘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那个眼神,我演了三十年戏还是第一次被对手演员的眼神吓到。”
林见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
不是假的,是刚才那一巴掌蹭破了嘴唇。
“对不起刘老师,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太过了,把您的节奏打乱了?”
“没乱,没乱。”刘老师连连摆手。
“你那一下把我整个节奏都带起来了,后面的反应都是真的,不是演的。”
程砚秋走过来,把手里的剧本卷起来敲了一下林见鹿的脑袋:“以后少跟刘老师道歉,他该谢谢你。”
监视器后面,纪黎宴把剧本翻到了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里,有一行被他圈了出来。
林笙的台词:“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你们手里。”
他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疼吗?
不知道是问林笙,还是问林见鹿。
拍摄进行到第五天,剧组出了一个大新闻。
一个娱乐博主在微博上了一条消息,说纪黎宴在重庆拍新戏,女主角是一个叫林见鹿的十八线演员,疑似被纪黎宴“带资进组”。
消息出去两个小时,转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比前几天综艺预告片播出时热闹了十倍,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的好听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林见鹿是谁啊?听都没听说过,凭什么跟纪影帝搭戏?”
“查了一下她的履历,出道两年全是小角色,突然就当女主角了,说没猫腻谁信?”
“不会又是哪个资本家的女儿吧?娱乐圈现在是个人都能演戏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之前在综艺上的即兴表演了?那个水平演女主角有什么问题?”
“即兴表演也能信?那都是排练好的剧本,骗你们这些傻子罢了。”
“纪黎宴出道十年零绯闻,这次不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吧?”
陈姐看到热搜的时候,林见鹿正在拍一场哭戏,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抖。
她没有打断她,等到程砚秋喊了“咔”,才把手机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