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只剩床头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夜景光。
“所以你妈看到我,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会吃两碗米饭?”
林见鹿的目光跟着他。
“她看到你,肯定会高兴,因为你是她等了很久的人。”
纪黎宴侧过头看着她。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林见鹿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热,热得她从胃到喉咙都暖洋洋的。
“你妈等我?等我干什么?”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栋像圣诞树一样的大楼上,大楼的灯已经灭了几层,不如之前亮了。
“她等的是一个能让我眼睛亮起来的人,等一个能让我的眼睛像她种的向日葵一样,朝着一个方向转的人。”
林见鹿的手从窗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朵半开的花。
“那你以前的眼睛不亮吗?你可是三料影帝,你的眼睛在镜头前面亮得都快把摄像机烧穿了。”
她的声音有点紧,鼻子有点酸,暖意从胃里涌上来,涌到眼眶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镜头前面的亮是假的,是演出来的,是装给别人看的,镜头一关,灯一灭,人就暗了。”
纪黎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得很紧。
“可你不一样,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用演,不用装,不用开任何镜头。”
“我的眼睛就是亮的,是那种从里面往外亮的,不是靠任何灯打出来的。”
林见鹿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从早哭到晚,从林笙哭到林见鹿,眼泪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拧开龙头就哗哗地流。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跟别人谈恋爱?我要是跟你分手了,我找的下一任男朋友跟我说什么,我会觉得他太敷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又哑又闷,鼻音重得像感冒了。
纪黎宴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拇指从她的颧骨擦到下巴,再从下巴擦到颧骨。
来回擦了好几遍,擦得她脸上的妆全花了。
睫毛膏晕开了一大片,像只熊猫。
“你还想找下一任?林见鹿,你这个人怎么刚在一起就想着分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比如我们以后养什么品种的狗,去哪个城市拍婚纱照,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林见鹿被他这一连串的“以后”砸得头晕目眩。
狗、婚纱照、孩子,这三个词每一个都像一块砖头,一块一块地砸在她脑门上,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我们刚在一起,你就想到孩子了?你这个人是不是坐了火箭?”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脸上的温度高得像是了高烧。
“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谈恋爱也是。”
纪黎宴把她的手从脸上掰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是奔着过一辈子去的,不是谈着玩的。”
“你要是只是玩玩,那趁早说,我这个人玩不起。”
林见鹿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认真的眼睛、认真的眉毛和认真的嘴角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认真的,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也玩不起。”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
“那就说好了,不是玩玩,是认真的,是奔着过一辈子去的。”
纪黎宴把她的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