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半城沉吟片刻,伸手把三张银票收了起来。
“安王最近在拉拢军中的人。”
“军中?”
“对。”孙半城压低声音。
“他母妃出身武将世家,他在军中本来就有人脉。最近他又频繁接触几个边关将领,听说还送了不少礼。”
纪黎宴皱了皱眉:“皇上知道吗?”
“皇上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太子那边肯定知道。”
孙半城笑了笑,“太子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安王最近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来往?”
孙半城想了想:“要说奇怪,倒是有一个人。”
“谁?”
“一个道士,叫什么玄清子。”
“道士?”纪黎宴一愣,“安王跟道士来往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孙半城摊摊手,“我只知道那个道士住在城南的青云观,安王隔三岔五就去找他,每次去都待很久。”
纪黎宴把这事记下了。
“最后一个问题,安王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
孙半城想了想,“三日后是太子的生辰,安王准备了一份厚礼,听说价值连城。”
纪黎宴心里一动。
三天后。
太子的生辰。
安王要送礼。
这个节骨眼上送礼,怎么看都不对劲。
“谢了。”
纪黎宴站起来,转身要走。
“小公子。”
孙半城突然叫住他。
纪黎宴回头:“怎么了?”
孙半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
“不是。”
纪黎宴打断他,推门出去了。
出了茶楼,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
道士。
生辰。
三日之内。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又抓不住。
正想着,前面突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六公子?”
纪黎宴抬头。
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锦袍,腰间佩玉,长相斯文,笑得温和。
“你是”
“在下安王府长史,姓周。”
青年拱了拱手,“安王殿下让我给您带句话。”
纪黎宴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话?”
“殿下说,明日他在府里设宴,请六公子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