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乐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我一个管档案的小吏,能做什么大事?”
“你别管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一句话。”
纪黎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澄心堂纸,编号戊寅,乙卯,丙辰,这三个编号的纸,如果有一天被人调走了,你一定要记下是谁调的,调到哪去了。”
周乐远一愣:“你怎么知道这几个编号?”
“我猜的。”纪黎宴笑嘻嘻地。
周乐远:“你猜的?”
“对,我瞎猜的。但我猜东西一向很准,你信我准没错。”
周乐远嘴角直抽。
他确实听说过这位纪六公子的大名。
京城第一纨绔,蠢笨出奇,靠着一张脸横行霸道。
但今天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位小公子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蠢。
至少那双眼睛,亮得很。
“行吧。”周乐远点点头,“我记住了。”
“真记住了?”
“真记住了。戊寅,乙卯,丙辰,三个编号。”
“没错!”
纪黎宴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给他。
“这个给你,别让人看见了。”
周乐远低头一看。
一块银子,足足有五十两。
“这这我不能收”
“收着!”
纪黎宴摆摆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周乐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公子,心里五味杂陈。
“行了,我走了。”
纪黎宴拍拍手,转身往外走。
他从刑部出来,心情大好。
福叔在门口等了半天,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六少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纪黎宴往前走,“走了福叔,回家!”
“回家?”
“不回家干嘛?你还想去哪儿?”
福叔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回到府里,沈氏正跟大嫂赵氏在花厅说话。
看到纪黎宴回来,沈氏招招手:
“过来过来,你大哥让人带话回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让你自己在府里吃。”
“大哥又不回来了?”
纪黎宴撇嘴,“他整天在宫里忙什么呢?”
“忙正事。”
沈氏点点他的鼻子,“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玩?”
“我哪有整天玩!”
纪黎宴委屈,“我今天也干了正事的好不好?”
“你?”沈氏挑眉,“什么正事?”
“我我去刑部考察了!”
沈氏:“”
赵氏在旁边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