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拿出去丢人。
他想了想,决定找他大哥帮忙。
纪黎珩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
“又闯祸了?”
“大哥!”
纪黎宴凑过去,“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说。”
“你能不能帮我写一幅字?”
纪黎珩终于抬起头:“写什么?”
“写写一关于花的诗。”
纪黎珩挑眉:“送给赵家三姑娘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
“猜的。”
纪黎珩放下书,“你自己不会写?”
“我那不是字丑嘛。”
纪黎宴嘿嘿一笑,“大哥你的字好,帮我写一幅呗。”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实诚。”
“那当然!我一向诚实!”
纪黎珩想了想,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
略一沉吟,落笔写下:
“海棠开后百花羞,一树垂丝万缕愁。不向东君求眷顾,只将心事付江流。”
纪黎宴凑过去看了看:“这诗谁写的?”
“我现作的。”纪黎珩放下笔。
“大哥你还会作诗?”纪黎宴惊讶。
“你大哥我什么不会?”
纪黎宴把诗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小心翼翼地卷好。
“大哥,谢了啊!”
“不客气。”纪黎珩重新拿起书,“去吧。”
纪黎宴抱着诗卷跑了。
跑到门口,又探回脑袋:“大哥,你这诗写得真好!就是有点酸!”
纪黎珩:“滚。”
到了赏花这日,纪黎宴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用白玉冠束起来,腰间佩了一块成色极好的青玉佩。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俊俏得不像话。
沈氏看到儿子这副打扮,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像个人样了。”
“娘,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不像人似的。”
“你以前像个猴儿。”
纪黎宴:“”
他决定不跟他娘计较。
带上那幅诗卷,又让丫鬟准备了两盒点心,纪黎宴坐上马车,往赵家去了。
赵家在京城南边,是一座三进的宅子,比镇国公府小得多,但收拾得精致雅洁。
纪黎宴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丫鬟引着他往里走,穿过垂花门,走过一条抄手游廊,到了后花园。
花园不大,但花木葱茏,假山流水,布置得很有意趣。
桃花、杏花、海棠开得正盛,一片粉白红紫,花香扑鼻。
已经有不少客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在园子里赏花说话。
纪黎宴一眼就看到了三姑娘赵婉清。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那支他送的白玉兰花簪,正跟几个小姑娘说话。
“三姐姐!”纪黎宴喊了一声,笑嘻嘻地走过去。
赵婉清转过头,看到他,脸又红了。
“六六公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