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手腕内侧残留着麻酥酥的余温,奚湜举起手,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腕内淡青色的细细的血管。
她想,无论是目标人物对自己的胃口,还是自己对目标人物的胃口,应该都不算坏事。
倒是可以利用。
林佑鹤连续在医院输液三天才算好转,奚湜再去他家时,他正站在厨房里煮一壶温热驱寒的桂圆红枣茶。
他们之前约了见面。
她自己按密码开门,换了女士拖鞋,靠在玄关里和从厨房探身出来的林佑鹤抬手打个招呼。
在林佑鹤露出温文尔雅的浅笑的同时,奚湜听见林佑鹤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里传出来的担忧三连问——
“林老师您身体好了?”
“明天您真的能来吗?”
“这几天天气这么冷,您还是别勉强吧?!”
“不勉强。”
林佑鹤温声回复:“能去的。”
那大概是林佑鹤的学生:“那太好了!彩排后我们还想着去吃个火锅呢,林老师您和我们一起吃去呗!”
林佑鹤笑着说:“如果是我请客的话,可以。”
嘈杂的电话音里又换了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让您掏腰包请我们这么多人吃饭?还是我们aa请您吧。”
林佑鹤说可以用他们的学生证打个折,但请客的钱一定要他来付,不然他是不会去的。
奚湜没再继续听,和林佑鹤挥挥手走到电视声音更清晰的客厅里,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隐约听见学生们在电话的另一边笑嘻嘻地又说了些什么。
挂断电话后,林佑鹤才端着温热驱寒的红枣桂圆茶过来:“听说这个茶对女生有好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奚湜故意问:“哪方面的好处?”
林佑鹤不好意思地说:“你的手总是很凉。。。。。。”
两套房子明明是同样的格局,而且林佑鹤这边装修配色还更冷淡些,但奚湜总觉得他家里有种温馨感。
让奚湜想到曾和她相依为命的姥姥。
林佑鹤说要煲一锅鱼头汤,用来感谢奚湜那天的照顾,倒完茶又钻回厨房去了。
奚湜抿着热茶开始思考:
原目标人物是陈忱,接触到某种程度就一定会聊到家里的长辈情况。
哪怕蛰伏个三年五载的时间,她总有机会知道陈麟田的现状和住址。
现在稍微有些麻烦。
因为林佑鹤并不属于陈麟田的直系亲友,他们之间,能自然而然地聊到林佑鹤的朋友的父亲的机会,其实并不十分多。
林佑鹤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不需要奚湜再开车相送,意味着之前的计划也暂时没有办法推进,只能静待时机。
她要怎么做,才能从林佑鹤口中套出和她毫不相干的人的地址呢?
奚湜看向厨房里挺拔颀长的背影,心想,这种时候保持接触和增进关系总应该是没错的。
所以奚湜补了润唇膏,抿了抿唇,走进热气腾腾的厨房,在林佑鹤闻声转过身时伸出握过茶杯的手。
她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在他唇角的伤痕处:“这里的伤还没好呢?”
林佑鹤沉默片刻,居然推着奚湜的肩往厨房外面走:“厨房煲了汤很闷,奚小姐还是去客厅里等一下吧。”
说完就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打算勾林佑鹤接个吻的奚湜站在门外,满脑子问号。
林佑鹤他白长了张好亲又好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