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奚湜问:“你着凉了?”
林佑鹤温和地笑了笑:“可能吧。不会传染的,别担心。”
林佑鹤咳完的嗓音有些沙哑。
奚湜瞧着他疲惫而温柔的脸和他身上单薄而柔软的家居服套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现在更容易睡到了。
然后林佑鹤就说:“我煮了粥,奚小姐要是没吃早餐的话,要过来我家一起喝点吗?”
奚湜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在林佑鹤唇角血痂上的视线,笑着说:“去生病的人家里蹭饭感觉很罪恶呀。”
林佑鹤哑声笑着:“普通着凉而已。”
雪已经停了,天还没晴,窗外有种阴沉沉湿漉漉的感觉。
奚湜喝着粥,问:“怎么想起帮忙去找猫的?”
林佑鹤有些无奈地摇头:“那户人家看起来不太想找了,只想要赔款;物业的人怨声载道,应该也不会认真去找那只可怜的小动物。外面的风雪那么大。。。。。。”
他沙哑地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奚湜神色微妙地盯着林佑鹤看了一会儿。
不愧是教堂附近长大的。
她没告诉林佑鹤,那种会三番五次把宠物弄丢且满脑子只想着赔款的家庭,即便找回了宠物也不会好好对待它的。
林佑鹤问:“怎么这样看我?”
奚湜忽然抬起手碰了碰林佑鹤的额头。
林佑鹤温柔地问奚湜:“我发烧了吗?”
奚湜点头:“好像是。”
也许是因为刚刚发现林佑鹤生病时的声音也很好听,也许是因为他帮了学生还救了猫,也许是因为吃了人家带病熬的米粥,饭后奚湜在林佑鹤家里多待了一会儿。
她看着他吃了一颗退烧药,打探情报的问题简直是信手拈来的:“你还加了业主群吗?”
林佑鹤仰头咽下温水和药片,毫不怀疑地老老实实道:“是朋友拉我进去的。”
林佑鹤说陈忱常年在国外学习生活,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方便,即便以后林佑鹤要搬走,也还是可以帮陈忱分担一些国内的琐事的。
奚湜若有所思:“你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佑鹤想了想:“有些傻,扶老人过马路被讹过很多钱。”
离开林佑鹤家里时奚湜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根本不认识陈忱这个人,想报复的对象也只有陈麟田一个。
她曾经不可避免地对因陈麟田而有着优渥生活的陈忱有过很多迁怒和怨怼。。。。。。
如果可以靠林佑鹤接近陈麟田,那么她就可以避免接触和伤害陈忱。
陈忱毕竟是无辜的。
但,林佑鹤才是最无辜的人吧?
奚湜想着这些,慢慢走向次卧,推开门。朴素的陶瓷骨灰盒安静地摆在窗台上,独自面对着阴沉沉的天色。
它那么小。
却装得下曾经独自扛起了整个家的老人。
谁不无辜?
奚湜的五脏六腑重新冷下来,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海,她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按照林佑鹤的口味下单了皮蛋瘦肉粥和清蒸鲈鱼等口味清淡的食物,在中午时带着它们去敲林佑鹤的门。
奚湜穿了一条看起来就很好抱的柔软的针织连衣裙,顶着一脸温婉可人的妆容:“投桃报李,林先生我来还早餐的一饭之情了。”
林佑鹤的视线在奚湜的脸上停留过片刻,才开口问:“要不要一起吃?”
奚湜颇为可惜地摇摇头:“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林佑鹤失望得明明白白:“好。”
奚湜转身往外走:“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