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绝不会凭空滋生,想来是二叔时赐宗打算趁机对时衍母子难。自己方才这番举动,反倒变相帮了时赐宗一把。
几人见时虞神色若有所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脱身。
不远处,时衍抬眼,目光沉沉落在江美娇身上。
“小虞,你在看什么?”时赐宗缓步走到时虞身后,双手握住轮椅推手,“怎么不过去和时玉他们待在一起?”
时虞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妈变了很多。”
时赐宗语气幽深,视线同步投向不远处正与宾客谈笑风生的江美娇:“哪里变了?”
时虞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面相。自从父亲昏迷不醒后,母亲的眉眼间,戾气与刻薄一日比一日重。”
如今的江美娇,半分从前疯癫失态的模样都无。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礼服,周身缀满名贵珠宝,举手投足满是手握权柄的高傲。
可就在不久之前,外界对她的印象还只是一个精神失常、偶尔故作温柔的妇人。
就在时虞的目光追随着江美娇游走时,时赐宗猝不及防开口,语气笃定:“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时虞没有半分被戳穿的心虚:“二叔为何会这么想?”
时赐宗缓缓道出缘由:“当初我接你出院那天,面对时玉借着直播大肆消费时家身份作秀,你太过平静。别说愤怒,你甚至没有半分质疑。就算你失忆,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毫无波澜。
我事后让人去深挖节目组背后资本,查到这档节目最大赞助商是力威集团,我便清楚,整场节目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时虞坦然轻笑:“那场车祸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撞回了我丢失的记忆,也算因祸得福。”
时赐宗故作困惑:“小虞,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为何不告知所有人,反倒费尽心机筹办这场生日宴,你究竟想做什么?”
时虞勾起一贯温和浅淡的笑意:“二叔,你看今日这场宴席,声势是不是远我当初出院那天?
一切纠葛始于一场生日宴,自然也该在生日宴上画上句号。这般富丽堂皇的时家,总得配一场有仪式感的收尾。”
时赐宗劝慰道:“小虞,我知道你心中积攒了不少怨气……”
话未说完,便被时虞快打断:“二叔当真清楚吗?若是真的懂我,就不会过来劝我收手。”
时赐宗一时沉默无言。
远处的时玉瞥见二人,抬手朝他们挥了挥,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他开口问道:“二叔,小虞,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导演准备拍我和小虞一同切蛋糕的镜头,妈特地让我过来叫你。”
时赐宗松开轮椅推手,摆了摆手:“那你们先过去,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那我们先过去了,二叔。”时玉接过轮椅把手,推着时虞转身离开。
时赐宗伫立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翻涌莫测,低声轻笑:“看来,我不能辜负小虞的一番布局。”
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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