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轶玄:“就算要遭报应,也轮不到你们罚。”
江桥生置若罔闻,挥舞着手臂,假装手里有桃木剑:“正好我年富力强,愿意惩恶——扬——啊!”
江桥生动作幅度太大,成功扯到脱臼的左手,疼得他倒吸凉气。
林轶玄握着点燃的香,朝祖师爷的牌位拜了三拜,将其插在敬香的小炉子里,“抛开道士的身份,我们都是普通百姓,百姓是斗不过地主的,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两个徒弟在他身后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林轶玄来到江桥生面前,蹲下,握住他垂下左臂准备给他接回去。
江桥生见状,连忙阻止他:“等等等等,师父,你就打算这么给我生接啊?”
“不然呢?”
江桥生咽了一口唾沫:“你至少要给我讲一个笑话吧,或者说一个故事,总之得做一些能够转移我注意力的事情,让我不那么痛苦。”
白箐在一旁切了声,抓住机会损他:“我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上你娇气。”
林轶玄沉思片刻,开口:“中午吃全萝卜宴。”
“什么?!不——我不要吃萝卜!!!”
江桥生崩溃大喊,林轶玄趁机把他的手臂咔嚓一下子接回去,起身走进后屋,不理会他仿佛中了邪的呐喊。
过了一会儿,白箐也跟着进来放药杵,林轶玄叫住她:“去后院抓一只母鸡,你师哥受伤了,弄点好的给他补补。”
等到中午开饭,一盘香喷喷的母鸡汤端上桌,江桥生已经垂涎欲滴,随时准备饿虎扑食:“果然世上只有师父好,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
三人方落座,就有人敲门,徒弟们正困惑是谁?林轶玄仿佛早就料到般,站起来去开了门。
不出他所料,门外站着刘宅的刘老爷和刘老夫人,面色不悦,见到他便责怪道:“林先生,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走掉了?那个女鬼杀掉了吗?”
“嗯,赶走了。”
“什么?”仿佛触碰到他们的逆鳞,刘老夫人震怒道:“她把我儿子害成那样,你竟然放跑了她,你跟她是一伙的吧?!”
“她本就是被你儿子害死的,我放走她,也是给你们家积德。”
刘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刘老爷先一步开口,冷言道:“我那位用了几十年的管家,今日突然跟我说要离开,也是你的手笔吗?”
“缘起则聚,缘尽则散,他要走,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也到头了。”
刘老爷怀疑地打量他,欲待在说些什么,刘宅的下人气喘吁吁跑过来:“老爷不好了,少爷被警署的人带走了!”
“什么?!”刘老爷目露震惊,想到什么转目怒视林轶玄:“这事是不是你的干的?”
林轶玄无辜地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不是跟他争吵的情形,刘氏二人远去时商量着如何保出儿子:
“不是给衙门塞点钱就行了?”刘夫人急声问。
“夫人,时代变了,现在杀人是要偿命的!”
“谁知道我儿子杀的人?他们有证据吗?”
“本来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人匿名投了份举报信,警察在刘宅发现了大牛的尸首,少爷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桥生和白箐从义庄探出脑袋,听着他们的谈话,目送其远去,随后缓缓扭头,林轶玄已经回到位置上夹菜了。
“师父,这些事都是你策划的吗?”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警署局写了封匿名信,让该做事的人去做事而已。至于管家,他有自己的良知,我不过点了几句话,早些离开刘宅那座吃人之地是对他自己好,怎么做选择是他的事。”林轶玄夹了片酸溜萝卜放进嘴里,“关门,回来吃饭。”
第4章杏姐被迫拿MVP
几日后。
满月躲在阴云后,朦胧又诡异。
骆杏正在前往黄泉的入口,途径僻静深林,周身湿冷。按理说她已经死了,不该有害怕这种情绪,可不知为何,一进入此地,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撇去杂念,只想专心赶路,早些投胎不辜负林道长的善意。寒鸦四起,一群乌压压的蝙蝠哗啦啦掠过头顶,陌生黑影猝不及防降临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