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今年向五国银团借款2500万英镑①,上面已经很久没有拨款了,下面警察的工资都已经欠了三个月……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乐和泰说了许多,都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穷。
“我明白了。”林轶玄说,“我试试给李家写信,我帮过他家,他们应该愿意帮忙。”
乐局长感激地点头。
司杨绱觉得用锁链把自己跟林轶玄绑在一起的现状简直荒谬至极。
次日一大早,林轶玄就来到警署,把解尸毒的法子传授给警察们,大家一起为尸毒较轻的百姓解毒,江桥生和白箐穿梭其间,忙得不可开交。
司杨绱皱眉捂着口鼻,躺在为他准备的席子上当一名观望者。他本不想来这种脏乱的地方,无奈作为头号,也是唯一的嫌疑人,由手铐栓住的他被迫与手铐另一端的林轶玄同眠同起。
几乎是林轶玄在哪他在哪,如同背后灵,起初大伙还会好奇的询问两句,久而久之便习以为常。
几天后,林轶玄问:“你做什么一直捂着鼻?”
司杨绱翻了个白眼,表达了对于过了好几天,林轶玄才发现这件事情的无语态度:“这里很臭。”
“很臭?”林轶玄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或许跟他连续几日都在这里,已习以为常有关系。
不过,司杨绱不也跟自己一样待在这里吗,竟然还没习惯。
“娇气。”林轶玄摇摇头,把事情归于这个结论,继续为面前的人的伤口做法和敷糯米。
受伤的人数量着实过多,直到下午,众人才吃上午饭,菜是警署局在门外买的的餐,份量多,品种也丰富,江桥生吃得狼吞虎咽,白箐忽然用肘碰了碰他,示意他看看师傅。
江桥生扭头,见林轶玄皱着眉用筷子戳饭,一副没胃口的模样。他恍悟,从随身背着的口袋里掏出小瓦罐装的盐焗萝卜:“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请笑纳。”
林轶玄眉间的褶子几乎是在看见这罐萝卜的同时便消失了,他嗯了声,心情不错地接过去享用。
忽然想到还有个人没吃,他吩咐江桥生:“去给司杨绱送份过去。”
“师父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话。”
江桥生不情愿起身,顺带抄起桌上的盐焗萝卜,他来到司杨绱面前,还没说话,司杨绱掩着鼻子开口:“拿走,不吃。”
“……你是人吗?这么久都不饿。”江桥生无话可说,忙了一天他刚刚吃完都没有饱腹感,这家伙竟然还不吃。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把盐焗萝卜留下,私吞了司杨绱的饭,悄悄溜走了。
一道有别于此处气息咸菜味飘到司杨绱的面前,微微压制持续往他鼻子钻的臭气,他睁开眼,瞄了瞄那只平平无奇的小瓦罐。
作者有话说:
注 *①民国建立初期,中央政府财政状况极为窘迫,主要依靠借款维持运转,面临严重财政赤字。1912年财政赤字高达1。53亿元,而1913年预算收入仅2亿元,实际支出远超预算。袁世凯时期通过向外国银行借款维持中央政府运转,例如1913年向五国银团借款2500万英镑。
(警察局拿不出钱纯属作者编造,勿认真)
第8章精分小司调戏纯情道长
“据最近收到秘密电报称,不止绍兴有死尸活过来,周边相邻的几座城市,例如襄阳、桂林等多地都发生了这种事情。”
连着几日过去,监狱里关押的人越来越少,林轶玄也抽出空来到局长办公处与乐局长正分析新消息。
林轶玄拿来地图,在根据电报的消息在图纸是圈记,若把这些尸变的范围联系起来,就能发现它们似乎以某个据点为中心,向外圈扩散的。而绍兴所盘据的范围最大,要是能掌握具体位置,或许能知道尸变源头的大概地理位置。
乐局长:“采用你的建议,把乱葬岗和坟地用糯米围起来,没有再出现活尸害人的事件,只是目前尚无人敢去实地考察,具体位置我们警察也说不清楚。”
林轶玄主动请缨:“我去吧。”
乐局长睇了睇他身后的司杨绱:“要帮你解开手铐吗?”
“不必,在嫌疑解除前,他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司杨绱呵了声,阴阳怪气道:“林道长真是大公无私啊。”
林轶玄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
乱葬岗在绍兴城外,车夫拉着黄包车把他们送到了城郊,付过钱,二人一前一后往丛林深处的乱葬岗而去。